我被自己這個狠毒的想法嚇到，抬起頭來時，哥哥正笑瞇瞇地看著我。
好像在肯定，你剛才的想法很好哦。
可娘沒死，卻出事兒了。
外面的謠言終究是傳到了的耳朵里。
第二天一早，吆喝著肚子疼，屁下面流出了一攤的。
等大夫趕來的時候，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可讓人害怕的是，明明才懷孕兩個來月，卻出來了個型的嬰兒。
產婆拿出來的時候，嚇得臉都白了。
說話的時候哆哆嗦嗦的，哥哥將手中的嬰兒接了過去，惻惻地盯著產婆。
那嬰兒睜著眼，全是白眼仁，沒有黑眼球，臉上坑坑洼洼的都是水泡，一就咕嚕嚕地往外冒膿。
「管好你的，不然你可就說不出話來了。」
產婆嗷的一嗓子跑出了我家，大喊著：「見鬼了，見鬼了。」
哥哥冷地看著的背影：「沒用的東西。」
隨后臉變得溫和，低頭著懷里的嬰兒，里嘟嘟囔囔地說著些什麼。
就像在逗嬰兒開心。
我嚇得冷汗直流，不自覺地往后退，到后的水桶，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他看了我一眼，將嬰兒遞給我：「抱抱？」
我咽了口唾，搖了搖頭。
隨后繼續逗著懷里的死嬰，這才我卻聽清楚了他說的什麼。
「冤有頭債有主，我會幫你報仇的。」
6.
隔天一早，我剛起來，就聽到村子里的人發出了不同程度的尖聲。
跑出去卻看到產婆拎著手里的舌頭。
里的順著下往下淌，染紅了前的服。
可不管誰去拽，都一如既往地往西走。
甚至好幾個男人一起拉都拉不住。
這時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是不是中邪了，才有人要去外村里請專門看事兒的五嬸。
可等五嬸子到了，產婆已經站在西邊的墳地里死了。
手里還攥著自己的舌頭，臉鐵青。
下葬的時候，想將的舌頭放進里，可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撬不開的。
看見這一幕，我想到了那天哥哥說的話。
他好像越來越不正常了。
因為這件事大出，在床上躺了好幾天不見醒來。
哥哥一直陪著，從未踏出房門半步。
一開始娘還去罵了一次，可不知怎的，當晚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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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爹沒什麼怨言，自己的兒子替自己照顧自己的老娘，還省得下力。
我驚魂不定地從產婆的墳頭上回來，正好撞上了在棚子里的哥哥。
他拿著鏟子在鍋子里不停地攪著，眼睛就直勾勾地著鍋子。
一奇怪的味道從棚子里飄出來，我記得在哪里聞過，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了。
這時哥哥將鍋里的東西挖進了小盆子里，將湯倒在了面。
我這才看清楚里面竟然是那天生下來的那個東西！
我嚇得躲在了一旁，捂住了，額頭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掉。
哥哥從里面出來，徑直進了屋。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小小的隙。
雖然隔得遠，但我看到哥哥將虛弱的攙起來。
我再也忍不住跑到茅廁里嗷嗷地吐了出來。
我捂著絞痛的胃起，看到有個巨大的影將我包圍了。
我僵地回過頭，哥哥正死死地盯著我看。
全都是白眼球。
我張著想，嚨發不出來。
只一秒，哥哥就恢復了正常。
「知道那產婆為什麼死吧，管好自己的知道麼？」
7.
我不住地點頭，等他離開后癱坐在了地上。
當晚就生龍活虎地出現在了飯桌，娘雖然神不振，但看見的一瞬間還是給了個白眼。
而爹噓寒問暖關心了幾句，并表揚了哥哥，順帶罵了幾句我不懂事。
哥哥咂砸吧了口旱煙，在半空中吹出了個不規則的煙圈。
他臉慘白，沒了前幾天的紅潤。
「娘。」他說。
娘明顯地激了起來，自打爺爺去世，他就沒喊過。
「你不是前幾天說讓我親，我答應了，盡快辦吧。」
拋下這句話他就開始眼前的飯。
娘的神因為這句話好了起來，眼含熱淚，不住地拍打著一旁的爹。
「軍愿意親了！」
娘隨后將話題轉移到了我的上：「國，你跟你哥一起結婚，這樣娘省事兒，一下子辦兩場，也沖沖喜。」
我剛說拒絕，冰涼的手就住了我的手腕。
哥哥帶著威脅的眼神也看向我。
我腦海里突然出現了那句：「管好你的。」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件事已經定下來了。
娘的意思是，哥哥中午辦酒，我晚上辦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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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都知道只有二婚才會晚上辦酒。
娘無非就是想在我的上省錢罷了。
無所謂，畢竟當初說過，親就能分家了。
能分家就行。
親的日子很快定了下來，這個月的十六，也就是三天后。
爹娘忙得手腳不閑，哥哥呢還是一如既往地守在邊。
而我則是幫忙一起扎燈籠。
十六凌晨，圓圓的月掛在半空中，哥哥他踏著月去了新娘的家里。
娘讓我跟在后面，看能不能給哥幫忙。
而我也是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