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一半的時候,刮起了大風,車上面的花被刮得七零八落的。
我下車去撿,那些是花大價錢買來的,我晚上還得用。
花隨著風滾到了一墳前,落在了墳頭上。
月的照耀下,格外瘆人。
我想了想,沒敢過去拿。
回去的時候,過玻璃看到哥哥慘白的臉一不地坐在車里,像個……死人一樣。
我試探地敲了敲窗子,他猛地回頭直勾勾地看著我。
嚇得我擺了擺手,走了。
8.
又開了半小時,到了新娘的家里。
我看著一個穿著紅嫁的生站在門口幫忙招呼客人。
下車后,一把扯住我的袖子:「你?張國?」
我木訥地點了點頭。
這才看清楚生的臉上白皙的皮,隨便了點眼影口紅就好看得不得了。
隔得很近,上的香味將我包裹著。
挽著我的胳膊,湊到耳邊小聲說:「我是你今天要過門的妻子。」
氣息打在我的耳后,我不自覺地紅了臉。
說著將一個香囊掛在了我的脖子里:「新婚禮,你收著,任何時候都不能摘下來哈。」
「可是我沒給你準備呢。」
「沒事,了親你好好對我就行!」爽朗地笑著。
屋里面傳出了熱鬧的嬉戲聲,和外面我倆的世界形了強烈的反差。
在眾人的簇擁下,哥哥抱著新嫂子走了出來。
而琪琪也跟著車去了我家。
說不必再接一回了,不稀罕這樣的虛禮。
我倆整整聊了一路,我才知道,是指名要嫁給我的。
「可哥哥不是更好看一點麼?」
笑了笑:「我妹妹也好看,就讓好看配好看吧,你這樣的我就知足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對我好。
到家后,我將琪琪的想法告訴了娘,晚上也不辦酒宴了。
娘忙著招呼客人,看都沒看我就走了。
琪琪左右看了看人,將我扯了出去,走到了個無人的角落。
「噗通」跪在了地上。
「天地見證,我孫琪琪今日嫁給孫國,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閃著亮晶晶的大眼看著我。
我也將同樣的話復述了一遍,最后一起磕了三個頭,約定好明天去領結婚證。
熱鬧了一天,婚禮就這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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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們一家七口人坐在不大的桌子前,你看我,我看你。
哥哥首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娘,擲地有聲:「我不好,你們再生個孩子給我們,就當我們生的吧。」
娘瞪大了眼睛看著哥哥,語氣里滿是不信。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說的這是人話麼!」
而新嫂子則是答答地依偎在哥哥的懷里,聲音帶著諂:「說啥呢,我能生。」
哥哥像貓一樣順著新嫂子的頭發。
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看著娘,小聲開口。
「那留著你的狗命還有什麼用。」
在場的所有人都像沒聽到這句話,表沒什麼變化。
可這句話實實在在地進了我的耳朵里。
9.
這頓飯不歡而散,主要也是新嫂子一個勁地催著哥哥回房間。
到了屋里我才知道,娘拿出了好大一筆錢給哥哥娶親,嫁給哥哥之后給一筆錢,生出孩子再給一筆錢。
新嫂子才會這麼迫不及待。
想到自己的婚禮都要蹭哥哥的,我就恨娘。
最近這種恨意越發頻繁了。
可琪琪卻認真嚴肅地跟我說:「你放心,我從一開始就是選的你,即便你娘一分錢彩禮也沒出。」
龍燭跳著燃了一夜。
這是我睡得最好的一宿。
清晨我著吃痛的腰過睡夢中的琪琪,端著屋里的尿罐往外走。
睡眼惺忪,我約看到院子里有個什麼奇怪的東西。
走近后嚇得我將手中的尿罐扔在了地上,黃的尿順著流了一地。
尖聲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娘跪在地上,將頭進了土里。
滿手是,指甲因為挖土被掀翻了起來。
人已經涼氣了。
我腦海里突然出現了哥哥昨晚的那句話:「那留著你的狗命有什麼用。」
哥哥和新嫂子披著外走了出來。
而琪琪也穿好了服走到了我邊。ŷz
看著眼前的況,握了我的手。
等了半晌,爹一直沒出來。ӱȥ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果然等我跑進屋里的時候。
爹也已經涼氣了。
赤🍑地躺在床上,那個位置直愣愣地沖著天。
臉鐵青,微張,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ȳż
新嫂子不以為意,催促著一旁的哥哥回屋里去。
我剛要開口說話,被琪琪使勁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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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哥嫂子我跟國再進去睡會兒了,你們自便吧。」
拖著我就進了屋。
將門反鎖,窗簾都拉了起來,拖著我上了床。
我甩開的手,剛要說話,吻住了我的。
我張得不敢,不一會兒聽到門外有腳步離開的聲音。
表嚴肅地看著我,聲音放得極低。
「你跟我說說,最近家里都發生了什麼事兒,一件不拉地都說出來。」
「這些事兒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從娘給哥哥借壽開始全都說了一遍,說到最后我骨悚然。
為什麼發生了這麼多離奇的事,我明明也怕,卻沒想過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