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臨死前悄悄地在我耳邊說了句:「瀟瀟,記住,就算死也不能看你姐夫手里的那面鏡子!」
我當時沒懂話里的意思,直到剛才連線了一個算命主播。
他問我:「是不是每到子時,你姐夫都會把它拿出來反復拭,那作溫的,就像在一個心之人的臉?」
1
一聽這句我直接嚇蒙。
因為我姐夫現在就坐在院子的正中間,手里捧著一面鏡子。
他小心翼翼地用袖口來去,而且里好像還在嘀咕著什麼,只是因為隔得太遠,我什麼都聽不見。
直到我對著屏幕點了點頭。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飆升。
【小道爺快繼續,這鏡子里到底有啥?】
【就是,姐夫不會在這個鏡子里養了小鬼吧?】
這個張楓遙的小道士倒是一點也不著急,不知從哪找了狗尾草叼在上,一臉相地問我。
「,你姐啥時候死的?」
「六天前。」
「當時到底啥況?」
六天前的夜里,本來我和我娘都已經睡了,卻聽到了急促的敲門聲。
我打開門一瞧,竟然是我姐。
當時我就很納悶,因為自從三年前嫁給了城里的姐夫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本來以為會在城里過得很好,可當時的簡直落魄極了,披頭散發的,子還一直在發抖。
后來我把帶回屋里,又給熱了牛,只是就是緩不過來,一直都魂不守舍的。
直到后半夜我實在扛不住就先睡了,朦朦朧朧間就聽見在我耳邊輕聲地說了句:「瀟瀟,記住,就算死也不能看你姐夫手里的那面鏡子!」
第二天一早,等我再一醒來,就發現已經斷了氣,而且的眼角,還掛著幾滴淚。
2
【臥槽!這有點恐怖啊,你姐是在那個鏡子里看見了什麼嗎?】
【小道爺,你別賣關子了,快說啊!這鏡子到底怎麼回事嗎?】
可張楓遙本沒理會網友的催促,反倒是皺著眉又問我:「除了那句話,你姐就沒點其他什麼特別的?」
特別?
除了不讓我看那面鏡子……
哦,對了!
我記得我姐當時剛一斷氣,我娘連看都沒看一眼,就趕找來村里的男人們說要把我姐立刻給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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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們都說不行,說我姐死得這麼突然,肯定要先找附近廟里的和尚過來看看,別上帶著什麼邪祟就了土,壞了村里墳地的風水。
可我娘偏不,死了活了都要趕把我姐先埋了。
我姐天生就胖,可沒想到當時那幾個男人只是稍微使了點勁,就把我姐給抬了起來。
他們的臉很怪,都說我姐太輕了,就連骨頭……都像張紙片子似的。
【,啥意思?姐的氣被鏡子里的小鬼給吸干了?】
【不是吧,這大半夜的,別嚇人啊!】
張楓遙里的狗尾草黃晃來晃去,想了一會,竟然笑出了聲。
「有點兒意思。」
3
【不是啊!小道爺!您今天到底怎麼回事,一直拖拖拉拉的,快進正題啊!】
【就是啊道爺,我跪下來求你!講吧!求求了!】
其實我也很期待這個在大家里神乎其神的張楓遙能說出個一二三來,因為我姐的死實在是太蹊蹺了。
莫名其妙地在雨夜趕回家,說了那句神叨叨的不要看鏡子,以及那薄得像張紙似的子骨。
這時小道爺低下了頭,兩只手好像在打字,過了一會才抬起頭對我們說:「我說了多沒意思,你們自己看才有意思。」
接著他的眼睛過屏幕直勾勾地盯著我:「馬上就要子時三刻了,你姐夫馬上要走了。」
我忙問:「走?去哪?」
「去墳地,找你姐。」
4
我愣了愣。
姐夫自從接到我姐死訊后就慌忙從城里趕了過來,但很奇怪,他連送葬都沒有去,整天都窩在家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張楓遙笑著說:「只是時候未到,他懶得去而已。
「要不,你先出門?就躲在西邊的小樹林里,我也好久沒見這場景了,蠻有意思的,一會記得把鏡頭對準你姐夫,讓我們都瞧瞧。」
我眨了眨眼:「你咋知道我們村墳地的西邊有小樹林的?」
張楓遙一臉的不屑:「這很難嗎?你臉中帶痣取坎卦,后木門為震卦,現在又是子時,坎北震東缺西風,子時為夜現林間,這不是西邊的小樹林是啥?」
【媽的,還是我們道爺牛!】
【道爺,改明兒幫我算一把彩票吧,你愿意的話現在給你連刷上十個嘉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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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楓遙吹掉里的狗尾草又換了一:「愣著干啥,快去啊!」
張楓遙這一聲催促實在太大聲,嚇得我一激靈,我趕忙側著腦袋瞅了瞅,姐夫應該是去了廁所,正好不在院子里,我就趕拿著手機朝墳地跑去。
只是我在小樹林里待了很久,都沒見姐夫的影。
5
【不是,我這憋著尿呢,咋還不來?】
【就是啊,道爺不會算錯了吧?】
……
【臥槽!那邊是啥?】
我抬頭一,墳地的口正投來一束手電筒的亮。
【靠!還真是姐夫!】
張楓遙趕把臉朝屏幕懟了懟,眼睛瞪得老大:「都別廢話了,快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