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用兩只手死死地抓住面前護士的頭發,大聲地哭著。
從懂事的那一刻,我就清楚地知道自己永遠都無法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自卑,害怕與陌生人流,最可恨的是臉上還有一塊偌大的紅胎記。
爸爸媽媽為了讓我們過上正常人的生活,還是將我們送去了學校。
可誰知,這卻了噩夢的開始。
我在校園里看到那些正常的、好看的面孔變得越來越自卑,越來越討厭自己的臉。
于是,我留起了長長的頭發,總是將另外半張有胎記的臉遮住。我會打扮,穿著好看的小子,幻想自己是白雪公主。
但比起胎記,最讓我欺負的還是我后頸的那顆頭顱。
也就是,我的姐姐。
我的姐姐顧菲和我格完全相反。
好像從來不在意自己是「怪」這件事。
只穿寬松的 T 恤和子。永遠都是笑臉面對他人,積極地參加著學校的運和活。在爸爸媽媽的面前永遠都是活潑可、運的。
每當有人罵我們時,總是會立刻反擊,并且警告他們不準再欺負自己的妹妹。
我知道一切都是為我好,可是我卻越來越心生厭煩。
在那天我終于忍不住吼道:「我們這樣的怪能有人和我說話都心滿意足了,除了欺負我的人本就不會有誰再愿意理我了。」
我用右手拼命地扇著自己的臉:
「為什麼我長得這麼丑,為什麼!為什麼姐姐都沒有胎記我卻有!」
姐姐用左手立刻阻止了我,用臉蹭了蹭我的額頭:
「在我心中,小米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我知道,姐姐很我,我也真的很姐姐。
可是我只想像正常人那樣生活。
「小米,這樣吧。從今往后我們每天獨自生活。」
「這是什麼意思?」
「一三五你來控制,我沉睡。二四六我來控制,你沉睡。」
「這樣,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而不用看我的臉啦。」
姐姐揚起一個笑臉,眼睛像月牙一般好看。
如果可以永遠這樣幸福下去就好了。
四月,櫻花開了。
今天是姐姐沉睡的日子,我用布將姐姐的頭整個包裹起來留下可以呼吸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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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貪婪地著獨自的生活,貪婪地著櫻花的盛開。
陳煊就是在那天出現的。
他坐著椅在一棵櫻花樹下看書,花瓣一片片落在肩上,他卻毫無察覺。打在他的上顯得好看極了。
我不敢上前,他是那麼好。
從那以后,我便一直在遠看著他。
直到有一天,他卻住了我:
「你什麼名字?」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不敢彈。
他推著椅朝我走來。
我手心不停地出汗, 整張臉都燒起來。
「我、我顧米。」我結結地說。
「我是陳煊。」他向我出手。
「昨天你給我推薦的那本書我去看了, 我特別喜歡。」
他很開心地和我分著那本書里的容。
可是,我怎麼什麼也不記得……
我瞥了一眼旁邊沉睡的姐姐,難道是嗎?背著我和我喜歡的男生聊天嗎?
也太討厭了!
很快我便被自己的想法嚇到, 趕搖了搖頭。
我怎麼能討厭姐姐?
從那以后, 我便經常去找陳煊聊天。
我讓姐姐每天把和陳煊的聊天容都寫下來告訴我。
我裝作自己是姐姐,裝作自己懂得很多書籍。
陳煊對我很好,總是夸我,鼓勵我。
我也希他的能夠出現奇跡快快好起來。
我寫了好多好多有關陳煊的日記。
每次姐姐想看時, 我都會呵斥,接著趕將日記鎖在屜里。
可是為什麼,陳煊你要討厭我?
那天我照常去櫻花樹下找陳煊。
結果沒想到卻等來了他的爸爸。
他看見我之后, 氣沖沖地走上來住我的肩膀:
「以后離我兒子遠一點,你這個怪胎。」
我被嚇得不敢說話, 著角低下了頭。
「陳煊在家里說你這個丑八怪一直糾纏他。求求你以后不要再出現了。」
陳煊爸爸一臉看怪的眼神盯著我后頸的頭巾,轉便走了。
我的眼淚一滴滴地打在地上, 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以為陳煊是真心對我好,沒想到卻在背后這樣說我。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去過櫻花樹了。
我不再和任何人說話, 仿佛為了一個啞。
姐姐怎麼和我搭話我都不愿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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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也拿我沒轍。
我只愿意在日記里傾訴我的所有話, 我把我所有的都傾在了那本日記中。
偶然有一天,我聽見了爸爸媽媽的對話。
「醫生說,再不做出選擇,小米和菲菲都會沒命。」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爸爸煙。
媽媽捂著臉久久沒有說話。
「能有一個為正常人也好啊。」爸爸不依不饒地勸說道。
媽媽卻突然抬起頭狠狠地扇了爸爸一掌:
「們都是我的兒, 我誰都不能舍棄!」
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如果我能為正常人就好了, 媽媽會選擇我嗎?我多希我能為的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