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被活活烤死了。我知道他會死,因為我能看見別人與我剩余的見面次數。
那天我老公頭頂的數字從∞變了 10。
直到……
「李寰宇的家屬嗎?」
「我們在廢棄場的一個工業烘箱里找到了他……的尸💀……」
1.
我去認尸的時候,聽到幾個年輕干警在旁邊竊竊私語。
「……死得太怪了……活……烤……」
李寰宇的尸💀被嚴重烤焦,他全蜷一團。
扭曲的肢間,焦枯如爪的右手卻突兀地出,就像在最后還要抓住什麼。
喪失皮組織包裹的齒腔與僵直的肢一起囂著大火焚燒的痛苦,如同一只爬行的惡鬼。
他被活活烤死在封閉的空間里,記錄了他生前最后的猙獰模樣。
看著他的尸💀,我好像能到他的痛苦。呼吸滯住,心痛得不上氣。
他的頭頂上已經沒有了數字。就如同我每一個親朋好友的離世時一樣。
李寰宇為什麼會在廢棄廠的烘箱里?沒有人知道原因,也無法確定他的死亡時間。
他再也無法像從前張開雙手溫暖地擁抱我,就那樣冰冷地躺在停尸房的床上,毫無生氣。
2.
我看到章郁警的第一眼,他頭頂的數字是∞。>99 的都會顯示∞。
于是,我輕嘆了一口氣,同他說:「章警,我預我們會經常見面。」
一般來說,∞是不會隨便變化的,除非……一方快死了。
比如,我的老公李寰宇。
「很抱歉讓你看到這樣的場景,一般人確實難以承。」
章郁這麼說著,可他的臉上并沒有任何同的神,只有對待嫌疑犯的警惕。
他遞給我一張紙巾,讓我角嘔吐留下的殘余,然后出示了逮捕令。
「瞿秋晴士,我們依據現有的證據,正式依法逮捕你,請您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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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雖然……看到章郁警頭頂上數字的時候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但說我是兇手?!也太荒謬了!
「李寰宇是我的丈夫啊,我們從校園走到婚姻,結婚這些年一直很好的!我,我為什麼要殺他啊,我沒有理由要殺他!我……」
章郁再次遞給我一張紙巾。這次是讓我拭我的淚水。
「瞿士,您看看這是什麼。」
他冷漠地向我出示了一張文件。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只能依稀看到幾個字「離婚協議書」。
「據我們所知,被害人已經向您提出了離婚,但您沒有簽字。」
這不可能啊……
為什麼……
我想要奪過那份協議書仔細看,可是卻被章郁眼疾手快地避過了。
「不是啊……我們很好的………你看,前不久他還給我定制了戒指,上面有刻字的!」
我急切地下無名指上的婚戒,向章郁展示圈刻的滿是意的文字「Love QQ」。
但他向我同的眼神仿佛我是一個神狀態失常的人。
「是嗎?可您的鄰居曾因你們夫妻吵架不止一次報警擾民。」
「這………夫妻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我們沒有要離婚啊!我也沒有殺👤!」
章郁角略微勾起,興得如同終于嘗到🩸的瘋徒。他開始快速轉起手里的筆。
「哦?那你們是因為什麼吵架呢?」
……想起了爭吵的原因,我這才猛然醒悟,李寰宇也許真的在策劃與我離婚。
原來卿卿走了,他一直還在怪我……
4.
見我不語,章郁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催促我趕給出答案。
「因為我們兒死了……李寰宇怪我……可是……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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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沒有殺他。
「兒?!」
警的聲音從例行公事變得有些驚訝。
「我們調查過,您和李先生并未生育過小孩。」
章郁索拿了一整包紙巾放在我的面前,然后急切地翻閱著手里的材料,想從文件里找到蛛馬跡。
可惜,他無功而返。
他是找不到卿卿的。
沒有戶口,沒有領養手續。
所以當消失在這個世界的時候,沒人知道與我有關。
5.
章郁匆匆出了審訊室,去向他的同事確認信息。而我一個人留在狹小而閉的空間里,回憶過去。
結婚第三年,李寰宇同我商量要收養一個孩子。
他一直對我非常好,百依百順,難得提出什麼請求。
更何況之前我們做過檢查,我無法生育,領養是我倆唯一能夠合法獲得小孩的途徑。
那時我答應得非常爽快,因為在醫院看到卿卿的時候,頭上的數字是∞,我一眼就知道這個孩子肯定會為我的兒。
不過,我很快就后悔了。
卿卿出生就被母親棄在醫院一直沒人認養,是有原因的。
有天生障礙貧,定時的治療和輸是一大筆開支。
閨是勸過我放棄的,但李寰宇卻異常寵卿卿。
他帶著卿卿去公園放風箏,帶去看日出,帶最吃的冰淇淋。
除了工作,他幾乎所有休閑的時間都放在了這個養上,而不再是陪我。
我被領養手續和的病折磨得焦頭爛額,卿卿又剛到了能走幾步路的鬧騰年紀。
那段時間,我們確實一直吵架,直到卿卿出事。
章郁警很快回來,可惜他頭頂的數字仍然沒有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