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每次見到我，眼中都帶著幾分怨恨。
但我心里卻十分高興，看來我娘這次是真的自由了。
就在村里沉浸在一片愁云慘霧之中的時候，怪事發生了。
最開始是我，夜夜被噩夢纏住。
每天晚上，我都能聽到在床上掙扎喊的聲音。
「別，別把我放進去。」
這樣的噩夢沒持續幾天，就熬得生了場大病。
村里的其他人也開始陸陸續續陷到可怕的夢魘中。
「天殺的，昨晚可真是嚇死我了。你們不知道那些蜘蛛有多真切，我眼看著自己就要被推進蛛箱，做喜子。嚇得我嚨都快喊破了。」
旁邊一個嬸子連忙接話道，「誰說不是呢，整宿整宿的夢見這些東西，弄得我現在看著床都害怕。」
們每個人都臉蠟黃，眼下瘀青。
那些可怕的場景并沒有出現在我的夢里，同樣一直沒出現的，還有我娘。
自從從閣樓中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沒見過了。
孫嬤嬤拎著一桶艾草從遠走來，招呼著大家拿回去。
「艾草驅邪，你們拿回家掛在門前。」
聽著有氣無力的聲音，應該也是被噩夢纏了。
只不過，做的這些都是徒勞。
每當夜幕降落籠罩時，村子里就會彌漫起薄薄的紅霧。
有人仿佛被噩夢嚇丟了魂，半夜從家里跑出來，大喊大地沖向河。
要不是剛好被人看見，恐怕就要命喪當場。
被人救下之后，里還不停地喊著，「快放開我，我不要做喜子！」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投井的，撞墻的……攔都攔不過來。
村里發生的這些詭事讓人整日沉浸在恐懼中。
終于有人忍不住提議，「要不，咱們還是把男人們喊回來吧。」
這話一出就得到不人的贊同。
「對，男人氣重。不管什麼妖魔鬼怪肯定都能被鎮住。」
「說不定就是因為他們不在，才惹出這些氣怪事。」
自從我娘消失之后，孫嬤嬤的神頭一下子就不如從前了。
再加上每晚噩夢的折磨，無力地擺擺手說道，「你們想，就去他們回來吧。」
村里人立馬派兩個人去鎮上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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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們離去的背影，我忍不住將臉藏在樹后笑了起來。
沒錯，我和我娘都在等著一個契機。
等村里的男人們回來……
9
蛛玉不見，喜子消失。
這對我們村里的每個人來說都是天大的禍事。
那些男人們幾日后就急匆匆地趕回來。
我爹一進門就將床前的花瓶踹倒在地，陶瓷碎裂聲無比刺耳。
「娘，不是讓你把人看住了嗎？」
「眼看著喜子就要，怎麼就突然不見了？」
躺在床上，瘦得都快沒個人樣。
看見我爹回來，眼中流出幾行渾濁的老淚。
「兒啊，都是娘不好。你別生氣，要不娘再去問問孫嬤嬤有什麼辦法？」
我爹氣得一把甩開的手，臉上滿是戾氣地喊道，「能有什麼辦法？」
「蛛玉都丟了，你們這些老不死的真是壞事！」
說完，他怒氣沖沖地從家里走出去。
著手還想攔住他，卻不慎將自己從床上摔下。
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無法起。
我徑直回到自己屋子里，靜靜等待著今夜的好戲。
10
午夜時分，一聲驚劃破村里的夜空。
「哪兒來這麼多蜘蛛啊！」，我爹他們聚在一起，剛喝完酒準備回家。
突然看到村子里出現麻麻的蜘蛛群，正沖著他們爬來。
就算是他們曾經以養蛛為生，也沒見過這麼龐大的數量。
男人們挨家挨戶地敲響了院門，「別睡了，出大事了！」
等到人們穿好服出來之后，看到遠的蜘蛛群都嚇傻了眼。
「這怎麼回事啊？咱們村哪還有這麼多的蜘蛛？」
「是啊，不就剩下孫嬤嬤木箱里的那些了嗎？」
那些蜘蛛爬行速度飛快，眼看著離我們越來越近。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趕跑啊，你們還想等著被它們吃啊？」
可村子三面都已經被蜘蛛群圍住，我眼快地發現一條出路，連忙帶著眾人朝那個方向跑去。
蜘蛛在人們后追趕，村里人你推我搡地向前跑，有幾個弱的人摔倒在地。
下一秒，們就被數不盡的蜘蛛覆蓋住，只留下陣陣慘聲。
我在里面看到了小花，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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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看到這場景，更是不管不顧地跑向前方逃命。
只不過，當他們跑到村里廢棄多年的蛛場時，終于發現再也沒有半分生路。
眼前等著他們的，是我娘。
蛛場的油燈盡數亮起，當我點燃最后一盞的時候，有人憤恨地指著我說，「是你把我們引到這里來的！」
我爹聽到這話，恨不得立馬將我掐死。
但圍在他前的蜘蛛，明明白白地提醒著他眼前的形。
我娘拖著巨大的腹部，站在人群前。
低頭看向眾人，緩緩開口，「今天把大家來也沒有別的事，只不過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
村里人驚恐地看著和四周的蜘蛛，不敢多言。
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