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擺攤時，室友搶走了我攤子上的東西。
可不知道，這些東西是賣給鬼的。
搶走了鬼的東西，是要用命來還的。
1
我是一名鬼販。顧名思義，我是和鬼魂做生意的。
每年鬼節的時候，鬼門關大開。
在這個時候，我就會擺攤與鬼做生意。
至于我為什麼能和鬼做生意，是因為我家代代都是鬼販。
而為鬼販的條件，也非常嚴苛。
第一是傳不傳男。
第二必須是在年月冬至出生的極之。
這些給鬼的商品，普通人接了，輕則生病倒霉，重則喪命。
今天，便是鬼門關大開的日子。
晚上十一點。
我來到了學校附近的十字路口。
這里由于周圍沒有商鋪，都是些化工廠，所以幾乎沒有學生路過。
路的兩旁長著齊人高的雜草，沒有一盞路燈。
周遭死一般的寂靜，連蟲鳴聲和狗聲都消失了。
我來到路口，放上了一碗米。
隨后我點燃一香，在碗中央。
明明今夜風很大，可風卻直直地往上飄去。
我雙手合十，對著碗拜了拜。
「這是小第一次做生意，如果有怠慢各位鬼大哥大姐，請多包容。」
隨后我拿出了一張紅布，在上面擺上了商品。
我能覺到周遭的溫度明顯低了下來。
一些模糊不真切的白影在我眼前攢著，一張張青白可怖的面孔緩緩出現。
其中一只慘白的手拿起了地上的瓷碗。
我心里一喜，連忙熱地介紹道：「漂亮姐姐好眼啊！這瓷碗可是明朝時期的，我看您就是那時期的人吧，這瓷碗絕對讓你有家的覺！」
一聲聲尖銳詭異的笑聲響起。
很顯然這位鬼大姐很高興。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幾個男的嬉笑聲在不遠響起。
一群人朝著我的攤位走來。
里頭有兩個人我很悉，正是我的室友黃和李艷。
們挽著男友的胳膊，穿得十分清涼火辣。
黃走到我面前，一臉輕蔑地俯視著我。
「哎喲，這不是寢室里的窮鬼嗎？笑死我了，你難道缺錢到這種地步了？竟然半夜擺攤。」
「難怪人家說書呆子是死腦筋，這里連半個人影子都沒有，你賣給鬼啊？」
黃出腳，踢了踢剛剛那個被鬼看上的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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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碗被踢得晃悠了一下，叮當作響。
「不是我說，你的品位也太差了吧，這賣的是什麼啊？看起來就臟兮兮的。」他們放肆地哈哈大笑起來。
黃這話一出，我的臉冷了下來。
周遭的白影晃得越來越厲害，我聽到了數聲極為冷的桀桀笑聲。
這分明是這些鬼不高興了。
沒有鬼喜歡被質疑自己的品位。
「別隨便！這些不是你們能的！」我呵斥道。
黃臉難看了起來。
委屈地轉頭對男友說道：「老公，你看，不就是一個破碗嗎？」
黃的男友作黃雷，是我們校董的兒子。
平時他們仗著自己家境優越，總是欺負和霸凌同學。
黃雷著嗓子道：「這碗多錢？我們買了就是了……擺什麼臉呢，不就一個破碗，還真當寶貝啊？」
我冷笑一聲：
「我怕你們買得起，卻沒命去用！」
「你！」
黃雷額頭青筋直跳，漲紅著臉。
下一秒，他出一個惡劣的笑。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他快速地拿起碗，用力地砸到了地上。
碗被摔得四分五裂，碎片四濺。
「現在碗碎了，我看你怎麼賣？」黃雷一臉挑釁地看著我。
2
我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黃雷十分洋洋得意。
看見我生氣，他笑得越來越猖狂。
「別這麼看著我，不就摔了你一個破碗而已？」
「這碗看著也不像是好貨的樣子，賠你五百夠了吧？」
「反正你們這些窮鬼，就是社會上的臭蟲，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錢！」
他隨手就從口袋里掏出了五百塊，朝我的臉扔了過來。
一陣風吹來，紙錢四飄散。
天太黑，他們并沒有看到，地上摔碎的碗里，出了黏稠的近乎發黑的鮮。
我第一反應就是，他死定了。
「茵茵，你家里很窮吧，還不趕撿起來？」李艷發出了嗤笑聲。
「這五百塊錢是你一個月的生活費了吧？」
可不知道，一個鬼此時已經湊到了旁邊，充的眼球死死地盯著。
「啊嚏！」李艷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我怎麼覺得突然那麼冷呢？」李艷嘟囔了幾句。
可誰也沒有聽到的話。
見我面無表，黃又打起了壞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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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一轉，隨后盯上了攤子上的幾個饅頭。
「這饅頭聞著倒香的，正巧我現在有些了，茵茵，給我吃一個沒事吧？」
「這些饅頭，已經被人預定過了，你不能吃。」我冷聲道。
活人吃了死人的食，必死無疑！
「我憑什麼不能吃啊？我給你錢還不嗎，就你這幾個破饅頭，我都要了！」
黃迅速搶過饅頭，就往里塞。
我本來不及阻止。
「好吃，太好吃了！」
黃瞪大眼睛，塞得臉頰鼓鼓的，瘋狂咀嚼了起來。
見到這個樣子，其他人都愣住了。
李艷將信將疑地也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