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的媳婦大多都是被拐來的。
但警察來解救時，們都不肯離開，還死心塌地給村里的男人生孩子。
后來我才知道，村里有一味藥，稱作人緣膏。
而村里最俊的男孩，就是人緣膏的主要原料。
我媽是村里最俊的媳婦，我哥，就是那個最俊的男孩。
正文：
1
我家鄰居麻子哥從小得了種怪病，腦子有點傻，臉上上還都是囊腫，整張臉又紅又腫，很是嚇人。
前年的這個時候，他爸攢足了錢，給他弄來了一個姑娘當媳婦。一開始那姑娘天天大哭大鬧，尋死覓活，可沒多久就乖順下來，看向麻子哥的眼神也充滿慕，不出三個月就懷孕了，轉年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麻子哥他爸樂得咧到了耳子，天天說這錢花得值。
可好日子沒過多久，那孩的父母竟然帶著警察找過來了。
那孩抱著孩子冷著臉，說什麼也不肯和父母一起離開，說麻子哥，這里才是真正的家。
就算是父母，也沒權利把和丈夫分開。
面無表地看著痛哭流涕的父母，像是在看陌生人，眼神格外冷靜堅定，絕不是裝出來的。
但這場景在我們村并不罕見。
我們村男多，曾是十里八鄉中最窮的一個。
長輩說這里風水不好，種啥荒啥，唯一的特產就是蟬蛻格外多，每逢七八月的時候收集一波，可以換點糧食。
在我們這里，條件不好的村子之間流行換親，村里一戶人家出一個孩嫁過去，對方也會嫁過來一個。
而那些沒有孩的人家若想兒子娶媳婦，簡直比登天還難，大多數的男人都得打一輩子。
直到幾十年前，一個外來人當上了村長，他很有本事，讓村里的大多數男人都娶上了老婆。最重要的是，他有辦法讓拐來的人們心甘愿地留下來生兒育過日子。
就好像麻子哥的媳婦一樣。
父母最后實在沒辦法，給留下一筆錢后哭著走了。
我跟我爺路過麻子哥家，正巧看到他爸坐在家門口數錢：「乖乖，這家怪有錢的哩。」
我爺給他道喜，他喜滋滋地遞給我一塊糖：「這下本兒都收回來了，只盼著明年能生個丫頭，將來給俺大孫子換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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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俺家兒子和你家俊生比不了，俊生模樣好，將來不知得有多娃上趕著倒，能省一大筆錢哩！」
2
我媽是村里最漂亮的人，我跟我哥都傳了父母的優點。尤其是我哥，他比我大幾歲，材高挑勻稱，皮白皙，是遠近聞名的俊后生。
村里的好多姑娘稀罕他，經常找各種由頭來我家串門子，今天來幫我媽做針線活，明天又來幫忙洗服，比賽似的來我家獻寶，其實就是為了多看我哥幾眼。
連我也說，我哥長得比明星還好看。
我好奇道：「，你見過明星？明星都長什麼樣兒？」
我爺沒好氣地撇了撇：「你聽這死老婆子胡謅，我看就是欠。」
我爺對我不好，因為我生下我爸后就傷了子，沒能再繼續生育，所以我爺天天罵是沒用的母，只下了一個蛋就啞火了，沒能生個孩給我爸換親。
要不是看在兒子需要人照顧，早就給扔山里了。
每當這時，我都不再說話，任由著我爺罵。
可我覺得我還好的，話不多，不像我媽他們那麼偏心眼，那麼嘮叨。
隨著我哥年齡漸長，開始有婆上我家來提親。可人人都說我哥生得這般好模樣，像一只驕傲的孔雀，一般的姑娘本不了他的眼。
放眼整個柳家村，他是公認最不愁娶媳婦的一個，上趕著的姑娘快把門檻都踏平了。
我爺覺得倍兒有面子，天天坐在大門口曬太，看著一個個年輕的姑娘答答地來我家門口晃悠，心里樂開了花：
「不愧是我兒子的種，嘖嘖，這帥小伙！」
我哥十八歲生日的前兩天，村長親自來我家了。
這一任村長是老村長的兒子，很村民戴。
他跟我爺和我爸說：「柳俊生這小子一表人才，若是一輩子在咱們村里可就埋沒了，你們做家長的，有啥打算沒？」
我爸和我爺面面相覷，他倆被問住了，憋了半天，都茫然地搖了搖頭。
于是村長又說：「我看好這小子，我有個遠房親戚，城里做大生意的，我打算讓俊生跟著出去闖闖。」
我爺聽了一拍大，對著村長恩戴德：「這敢好啊，讓俊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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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滿意地走了。
我爸言又止，咽了咽唾沫，什麼也沒說。
我爺瞥了他一眼，恨鐵不鋼地罵罵咧咧：「你怕啥？沒出息的東西，連自己婆娘都搞不定，你看你媽這輩子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遇事連個屁都不敢放。
「喜桂那邊我去說，咱都是為了俊生好，不會不答應。」
3
我哥知道了很高興，我媽卻舍不得，我爺勸：「能讓村長看上的，整個村就咱俊生獨一個，你可別耽誤孩子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