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到我哥的臉在驚恐中逐漸扭曲變形，他一邊死命掙扎著，一邊發出絕的慘。
梅姨卻十分淡定，毫不影響。這時，側過，我才發現，正在用刀剔我哥大上的！
我哥的左已經缺了大半截，僅有的大部分還剩下一半，皮已經被剝除了，出深紅的組織和淡黃的脂肪。
「嘉生資質也不錯，但是我今天仔細看了看他，還是差點事，格不夠油水不足，能做出來幾瓶人緣膏？只能再養養了。」一邊說著，一邊仔細地刮著他大側的油脂。
我哥又是一陣慘。
我被眼前的一切嚇得魂飛魄散，捂住著自己深呼吸，才慢慢平復下來。
原來那人緣膏竟然是用人做的！更令我膽戰心寒的是，他們居然還在打我的主意！
我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跑！
可二樓通往一樓的樓梯間已經上了鎖。
我一時間想不出其他辦法，只得哆嗦著溜回房間。我翻出了我哥白天藏起來那個瓶子，發現是強效止痛藥。
很快，我腦子里就出現了個主意。
第二天一早，我哥已經躺在床上了，他的臉更難看了，幾乎可以說是面無了。
「哥，你臉咋這麼不好？不舒服嗎？」我試探著問他。
他艱難地翻了一下，笑道：「左腳還是有點疼，沒什麼大事。」
呵，幻肢痛嗎？
看來他并不打算跟我說實話。
他遭了這種非人的對待，卻一直跟我演戲，還一直給家里錢和東西，寄信寄照片，營造出他好得不得了的樣子，目的恐怕就是騙我過來吧。
至于為了什麼，我也猜到了七八分。
我的心沉了下去，但表面上還盡量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哥，其實我來還有另一件事。」
我沖他勾勾手，湊到他耳邊低聲音說：「其實媽后悔了，你一直不肯回家，想你想得厲害，不敢跟村長說，只好讓我借這個機會來找你。
「媽和爺爺讓我勸勸你，跟我回去算了。前些天婆來給你說了門忒好的親事，方家愿意出一大筆嫁妝，連鎮上的小洋房都給一套。咱媽跟爺爺商量好了，回去后咱們就搬到鎮上去。」
我哥聽后兩眼直放：「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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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是啊，那一大筆錢不用工作都能花很久，再說媽哪舍得讓你吃苦累。」
我頓了頓又說：「再說了，也不答應你留在這兒。」
柳俊生聽了低下了頭，喃喃自語道：「……確實私下跟我說過好多次別來，但我嫌啰嗦，還罵過。」
我的臉頰開始發燙，我又何嘗不是呢。
我咽了咽口水，繼續編：「咱爺怕得罪村長，他的意思就是，咱們先悄悄走，反正到時候全家都搬走，也不怕他了。」
我一口氣說完，張地觀察我哥的反應，這會兒止疼藥似乎失效了，他皺著眉頭，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隨口嗯嗯地答應著，趕忙翻出了藥瓶，又往里塞了幾片藥，緩了緩跟我代道：「我聽咱家的安排，那你去把梅姨的小汽車鑰匙拿來吧。我換好了服在停車場拐彎等你，工廠門口有門，只有那牌照能通行。」
接著，他遞給我一車間工人穿的帽子和工作服，還把梅姨辦公室的位置圖，以及早就配好的備份鑰匙給了我。
看到這些我明白了七八分，看來他早就想跑了，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了一條，他實在沒了別的辦法，才把我當易條件了過來。
那我騙一騙他也不算過分了。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換上工作服出了門。
9
我按照那圖，很快就進了辦公室，正值早會期間，走廊里一個人也沒有。
我在辦公室的屜里一通翻，最后還是在墻上的外口袋里找到了車鑰匙。
正準備撤退，外面空曠的走廊上竟響起了高跟鞋的聲音。
慌中，我往沙發后面躲去，一個沒蹲穩，直接往后翻了個跟頭，隨著「吱呀」一聲，我竟翻進了一個暗門里。
我剛勻了氣，就聽到辦公室門開了的聲音，進來了兩個人，一男一。
聽聲音，正是村長和梅姨。
「如今我瞧著柳嘉生，竟然比柳俊生順眼，嘖嘖，原本還以為柳俊生是個好材料。」村長的語氣不太好，「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抓，村里目前得很，上一批人緣膏快用沒了，新一批做出來效果不行。
「跛腳豪那人就算醒了怕也是個植人，王寡婦一哭二鬧三上吊地折騰，這人緣膏若再不趕給其他人續上，只怕都要醒了。這期間萬一再有人帶著警察找過來，可就難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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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姨連連稱是，懊惱道：「幾百年來，您的眼就沒錯過，這次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等等，幾百年？我差點懷疑我的耳朵出了問題。
我的蹲麻了，正想換個姿勢，胳膊肘卻無意間到了什麼的東西。
扭頭一看，居然是個巨大的「蟬蛻」一樣的空殼。
說到蟬蛻，我可太悉了，這東西可以藥，每逢七八月最熱的時節，村里的孩子大人都要去收集，拿給村醫換錢換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