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在水里,又被濺到我們上。
我媽抖得厲害,「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現在才覺得害怕,又后悔了。
我理解。
畢竟殺一條魚,和殺一個人,區別可太大了。
我媽的眼淚掉了下來,抓著我的手,眼中滿是驚恐和錯愕,與剛才兇悍暴躁的模樣相比,簡直是變了一個人。
「嗚嗚嗚,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怎麼會這麼殘忍?」
我抱著安,「沒事的媽媽,只不過是死了一條魚。」
我媽哭道:「但是我們都聽到了聲,那里面肯定是有人的。」
害怕極了,瘦削的子一直抖。
「沒有人,媽,只是一條魚。」我掰著的腦袋機械重復著,不讓再去看淋淋的池子。
「死的只是一條魚。」我強調。
鯉魚已經完全不再彈,它肚子朝上翻轉著,眼睛隔著水,死死的盯著我。
10
尸💀可以丟掉。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怎麼和我爸解釋?
我媽抹掉眼淚,我倆同時開口。
「媽,你出去躲躲吧,就說你今天不在家。」
「小靈,你逃吧,最好別回來了。」
我搖了搖頭,僵直著不。
我媽推我,卻怎麼都推不,急的滿頭大汗,「你爸如果發現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會把你打死!」
「我賤命一條,腦子又有病,我能跑到哪去?早晚還不是要回這個家?我躲不掉的!」
我按住的手,「你現在換服,去地里收苞谷,讓別人都看到你,等天黑了再回來。」
「記住,你是一大早就出去的!中途沒有回來過!」
「我等下也會跑出去,把鎖弄壞,告訴爸這是別人妒忌他的財運,所以才殺了錦鯉,尸💀就放在這里。」
「我是一個小孩,提不起那麼重的刀,砍不出那麼深的口子,只要你不在家,我們就都是安全的。」
我媽猶豫的點了點頭,拿著工抄小路往田里跑。
等跑遠,我才終于控制不住自己,背脊一下佝僂下去,差點被垮。ӳƵ
那時,我和我媽都沒有想過另外一個可能。
躲在錦鯉殼子里面的,不一定絕對是人。
還可能是鬼。
11
那鬼沒有實,在我上卻重如千斤,纏著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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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意順著我的腳底竄到后腦勺,我上的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鬼著我的耳朵,聲音森森的。
它說話比起慘,更能確定男人的份。
剛剛我只顧的上我媽,現在才后知后覺到荒繆。
被我爸做那檔子事的,居然是個男人。
它勒了我的脖子,用命令的口吻對我說。
「幫我殺了王虎。」
王虎是我爸的名字。
我使勁搖頭,雙手合十開始念阿彌陀佛。
誰會幫一個來歷不明的鬼去殺自己的父親?
更何況,我爸是這個家里最強壯,最暴躁的權威,是兇悍的老虎。
是他把我打的半死,我都不敢還手的存在。
他是我們家的天,即使破了窟窿,那也是天。
比起鬼,我更怕我爸。
「你媽最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脾氣越來越暴躁,像是換了一個人。」
「而這是從今年開始的。」
我的作停了,因為它說對了。
我媽今年突然生了大病,病好就大變,變得易怒狂躁,和我爸一樣崇尚肢暴力。
清醒后又會痛哭流涕,變以前那個懦弱膽小的我媽。
「被鬼上了。」
男鬼在蠱我。
「而我可以幫你,把上的厲鬼除掉。」
12
「如果我不出手,你媽很快就會被完全替代,再也回不來了。」
「你不想失去媽媽吧?」
雖然只是假設,我的心里還是了一下。
我故意激怒它,往它的痛點上,「你如果那麼厲害,怎麼還會被我爸做鯉魚,怎麼還會求我幫忙?」
四周的空氣驟然變冷,我故作生氣的往門口走,「我是年紀小,又不是傻,你就是想利用我。」
「我討厭高高在上,勝券在握的大人。」
遠路口有人爭吵起來,我似乎聽到了我爸的聲音。
他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還什麼都沒準備呢!
我慌的去廚房拿小刀把鎖芯捅壞,又覺得不放心,撿起塊石頭把鎖頭都砸掉在地上,才松了口氣。
快跑!
我把門拉開想跑,卻發現我爸就站在我面前。
我沒想到會迎面撞上,手里的石頭都沒來得及丟,下意識藏在后。
突發的況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爸明顯是喝了酒的,整張臉都漲紅,手里提著一包東西,搖搖晃晃撞開我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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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門口干什麼?還一水……」
我爸迷起眼,鼻子嗅了嗅,「怎麼有子魚腥味?」
他的眼神一下變得銳利,「你是不是我的魚了?」
13
「我……」
我還沒回答,我爸就急匆匆的回了屋,看到了屋里的慘狀。
「媽的,誰干的?是不是你!」
他一嗓子喊的我肝,也不敢,被他飛起一腳踹的老遠。
「你這個小崽子!怎麼這麼惡毒?老子打死你個狗娘養的!」
「真是個賤人!老子的東西你也敢,你是想在老子頭上拉屎是不是?」
我爸一腳一腳的踹我,在我臉上扇掌。
我慘連連的哀求著,「爸爸,不是我,有人進來了,還砸了鎖。」
「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