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我在爬寵房里給寵喂食，他跟進來，再次說出那句話，「殺👤不該償命嗎？」
5.
那時我忽然在想，哥哥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他為什麼長得像羊，為什麼離家多年又要出現，為什麼總說「殺👤不該償命嗎？」
似乎有什麼逃不開的宿命，暗藏其中。
父親整了容，但仔細看仍能看出過去的長相；他腐蝕指紋，但指紋還會再長；即便指紋可以磨滅，還有 DNA 是永恒的標記。
早在 1997 年父親失蹤，我的 DNA 就已經在警察手中了。
如果不結案，過去的永遠不會過去。
猛然間，我想明白了一切，我明白了哥哥存在的意義，也想到了一勞永逸的辦法。
是啊，殺👤不該償命嗎？償一只羊的命，怎麼夠呢。
哥哥用那雙捉不的羊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我，不聲不響間，有導人失控的力量。
他導我，去拿上一繩子，走向他。
導我，用那繩子，纏上他的脖頸。
哥哥，不是什麼惡魔的化，他是第二只替罪羊。
6.
我大學專業是生工程。要知道，很多法醫原先也是這個專業。
2007 年，我在家殺死了我親哥。隨后借故向父親要來以前的舊服，穿在哥哥的尸💀上。
我決定用幾年時間，偽造出一合乎理的、父親的尸💀。
合乎理，主要有三點。
第一點，是年齡。
尸💀已經白骨化的況下，只能依據骨齡來判斷死亡時的年齡。未年人骨骼尚在發育，檢測骨齡較為準確；而年人骨骼發育完全，檢測骨齡存在一定誤差，只能估算出大概的年齡范圍。
1997 年，父親失蹤時，是 40 歲；我哥 1975 年出生，2007 年死亡時是 32 歲。與父親相差 8 歲。
后來經警方鑒定，肱骨骨髓腔到達外科頸，不到骨骺線。警方判定白骨死亡時的年齡大約在 30-40 歲，與父親失蹤時的年齡對得上。
第二點，是尸💀腐化程度。
爬寵房里有一個巨大的生態缸，原本只是為了飼養爬寵而建設。我把哥哥的尸💀，埋進了生態缸的泥土里。同時注意通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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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居的城市離老家不遠，這一片是溫帶季風氣候。一尸💀在這個地域腐化的速度，是相對緩慢的。
而生態缸模擬的，是熱帶雨林，這一人造生態系統已經平穩運行了兩年。尸💀在熱帶雨林環境下，腐化的速度很快，所以我可以通過人工調節溫度、度、微生，來制造時間流逝的假象。僅僅花了兩個多月，尸💀就白骨化了，尸臭消散。
為了讓最終呈現出來的時間合理，腐化速度需要嚴格控制，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我不可能憑空調節溫度和度，需要有一個參照。所以 1997 年，那被我砸死的羊的尸💀，就派上了用場。
假如 1997 年，死的真的是我父親，而不是那頭羊，那麼到如今，父親尸骨的腐化程度就和那只羊差不多。所以第一只替罪羊的尸骨可以作為參照。
2007 年開始，我每隔三個月回一趟老家，明面上是收拾老屋，其實是去取一片羊的尸骨。
我參照羊的腐化程度，來調節生態缸的溫度，進而控制我哥尸💀的腐化程度。直到 2011 年，第二替罪羊腐化的速度，追上了第一替罪羊。
后期我還采集了老家山下的泥土進行檢驗，并提前將哥哥的尸骨清理干凈，換進山下的泥土中，確保土質環境和微生況最終一致。
所以，僅僅用了四年，這尸骨就已經呈現出溫帶地區腐化十年的形態了。
我畢業后在研究所工作，很多檢驗都是暗中借助研究所的設備完的。等到塵埃落定，也就是 2011 年，我便辭去了研究所的工作，轉行做一名作家。
2011 年，我將第二只替罪羊送到了老家山區蔽，半個月后，才用公用電話匿名報案，將尸骨位置告知了警方。
經過警方鑒定，此人大約在 10-15 年前死亡，也就是 1996-2001 年左右，與父親 1997 年失蹤的時間點，對得上。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 DNA。父親當年沒留下 DNA，但我留下了。
DNA 檢測中，對男嫌疑人主要采用 Y-STR 檢測技。Y-STR 男獨有，按父系單倍傳。其中，Y 指的是男的 Y 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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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哥哥的 Y 染，均繼承自父親，我們父子三人擁有相同的 Y 染。
經過警方檢驗，我與那白骨的 Y 染，所有位點均吻合，不存在基因突變……
七
「我聽不下去了……」單靜虛弱地打斷我，表扭曲，已在崩潰的邊緣，「我真的、真的聽不下去了……」
「你爸是個殺👤魔，你也是，你更加變態、喪心病狂……我怎麼也想不到，你就在這個家里，在這間爬寵房里，殺了你親哥……
「賀牧，2007 年你殺了你哥，可我是 2009 年嫁給你的啊！我一直全心全意地相信你，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被你拉去爬山，見你的殺👤犯父親；我在這個房間幫你照顧爬寵，卻和生態缸里的尸💀朝夕相……」
「你冷靜一點，這是個小說啊。」我頭疼道，「這本來就不是真的，這只是個編造的、有真實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