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學時在網上認識了一個有錢的婦,對我特別好,老給我錢花,我好弟弟。
說,和我一樣,也是農村出來的,很喜歡我,將來等我畢業了要帶我發財。
我本來以為開玩笑的,誰知道我畢業以后,真開著保時捷卡宴來了我老家。
我陳姨,為了支持我,在村里搞了個小賣部,讓我在里邊工作,還說每個月給我五千塊。
雖然工資很高,但畢竟是小賣部。我剛開始有些失,卻說是先讓我悉一下,以后打算在市區弄幾個大型的副食品批發給我管,我立馬就同意了。
這小賣部跟別家的不一樣,很像小時候的味道。
這兒也有賣柴米油鹽,但都是稱斤散賣的,裝在大大的麻袋里,就像老式糧油店一樣。
店里也有賣香煙和酒,但香煙卻只賣一個牌子,那就是中華。
我說可以進點便宜的煙,因為我們鎮上沒什麼有錢人,卻不同意,說只賣中華。
是老板,我自然也沒什麼好說的。
陳姨還告訴我,不會直接給我發工資,想花錢的話直接花顧客給的錢,自己記賬就行。因為要在外忙生意,但信得過我。
還告訴我,拿錢的時候千萬別給其他員工看見,免得讓人心里嫉妒。
有個對我這麼好的人,我當然不會辜負,我暗暗發誓一定要做好這份工作。
小賣部開起來的第一晚,我就直接來了,白天幫忙看店的員工卻是個老太婆,跟說話很費勁,連耳朵都不好使。
老太婆連門都開不好,那大門是兩個老木門,開一半掩一半,我想把門都打開,結果扯著我嘰里咕嚕說一大堆方言,偏偏那不是本地話,我又聽不明白,還差點和鬧脾氣。
于是我給陳姨打電話,卻告訴我不要把門都打開,還說那樣風水好。
我聽說是陳姨的要求,也就沒開門了。
等我接班起,是晚上八點。
等打開燈后,卻發現這兒的是老式的白熾燈,高高掛在天花板上,讓店里一片黃的昏暗。
我也沒在意,而不過多久,第一個客人就上門了。
那是個年輕小伙,他跟我要了包中華,我把煙遞給他的時候,心里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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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的手很臟,指甲里全都是黑乎乎的泥。
我心里嘟噥著真不干凈,可之后過來的幾個客人,竟然都和他一樣。
有買煙的,有買米的。
大家指甲里都是臟兮兮的黑泥,哪怕孩子也不例外。
我尋思著這兒是不是有某個工廠,在里邊干活特別臟。
半夜時,來了個老人。
那是我的高中同學,黃翠翠,我沒想到會來我這兒買東西,而且的指甲也很臟。
這讓我有些奇怪,因為記憶里是很干凈的孩。
我看是人,就忍不住跟問:「老同學,你是附近哪個廠的嗎?」
剛開始沒認出我,于是仔細瞧了瞧我,終于忍出我來,然后對我笑:「是李平啊?我廠里做服的……這店是你開的嗎?」
我一聽更納悶,附近確實有幾個服裝廠,但從沒聽過做服能讓指甲那麼臟。
我跟說:「朋友開的,我在這打工。」
卻突然說:「那你就別在這打工了,小賣部里打工沒出息,你現在混的真差,你就是那種社會的底層。」
黃翠翠的話讓我心里蠻不舒服,印象里不是說話那麼難聽的類型,我就隨口客氣道:「我看著辦吧,你點,好幾年沒見,你連煙都學會了。」
「謝謝,請你一,是有好幾年沒見了。」
黃翠翠拆開煙,分給了我一,然后說自己還要忙,就先走了。
我靠在椅背上,點燃了那煙,可才剛吸一口,就被嗆得不行。
這是煙?
著味道也太奇怪了,都霉了。
覺這煙起來特別,又特別,覺是過期的。
我咳嗽了好幾下,難地將那煙給掐滅了。
陳姨該不會是在這兒賣假煙吧?
那不是完犢子了嗎,到時候客人要是來弄我怎麼辦?
尤其是黃翠翠還是我老同學,這也太尷尬了。
我有些擔憂黃翠翠回來,可一整晚的時間過去了,都沒有回來。
第二天早晨,老太婆來班了。
我拿了柜臺里的錢記賬,去吃了點早餐,然后就去澡堂睡了。
澡堂里白天睡覺不收過夜費,還能吃到免費的午飯和晚飯,最適合現在的我。
晚上再來上班時,黃翠翠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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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到,有些不好意思:「老同學,昨天那煙抱歉啊。」
「煙怎麼了?」跟我問。
「你著不覺得奇怪嗎?」
「不會啊,好聞的。」
好聞?不是好?
我算是明白了。
也許本不會煙,只是買回去咬在里的。
有些不會的人就喜歡這樣,難怪沒嘗出怪味來。
又跟我要了包煙,我把煙丟給:「不會就別,學這東西沒意思的。」
說了聲謝謝,又分給了我一,然后看著我的眼睛:「你還不辭職嗎?」
「什麼?」
「你太沒出息了,在這種地方工作,昨天不是說了趕離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