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準備從我娘頸后將那吊墜剪斷的時候，忽然聞到家中傳來一陣嗆人的煙味。
煙霧很快灌滿了整個房子。
我走到院子里一看，原來是側屋棚頂的茅草燒著了。
危急的火勢讓我顧不得其他，幾桶水澆下去終于火勢漸小。
好好的怎麼會著起火來？
這間側屋剛好挨著康嬸家的院子，難道是？
我娘被聲音吵醒，從屋子里沖出來一看這位置就大罵道，「哪個不長眼的把我家屋頂給點了？」
「自己年老衰的沒人要，跑到我家來發什麼瘋？」
「有能耐自己再去尋覓個老頭，嫁個二頭婚給你兒子找個新爹！」
康嬸這些日子過得也是憋悶，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立馬從院外沖過來與我娘廝打在一起。
直到我把屋頂的火徹底撲滅，們二人才被村里鄰居分開。
我娘氣得一邊整理服，一邊回到院里。
「我早晚讓這老寡婦好看！」
這種話一年數不清能聽到多遍。
只是當我回頭的時候，突然發現哪里不對。
「娘，你脖子上的那個黃豆一樣的玉墜子去哪兒了？」
9
這一下不是我，就連我娘都慌了。
我們在附近找了一天都沒發現那黃玉豆的蹤影。
我娘皺著眉頭沒說話，悶頭朝后山上走去。
我記得當年就是從山上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那墜子。
想到這，我連忙跟在后。
漆黑的夜里，山路上只有我們二人一前一后的影。
我娘越走越遠，就連星星的微都愈發黯淡。
時不時可以聽到周圍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我娘繞了幾條小路，最終來到一個山前。
我躲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只聽見在里面碎碎念叨著什麼。
好像是在祈求哪位神仙的保佑。
終于，我娘面鐵青地從里面出來，一路朝山下家中走去。
我好奇地走進山里面，漆黑的中還留有剛才點亮的微弱火。
一座高高的石像立在我面前。
這石像的主人看起來是一位農家，閉著雙眼，細嗅著手中那幾顆圓溜溜的小石子。
面容中出幾分祥和。
石像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來祭拜了，上面掛滿了蜘蛛網。
從一旁的碑文上，我略微了解到這位子的往事。
Advertisement
原來，這名子多年前正是出自我們村。
心靈手巧，靠著自己的鉆研做出了遠近聞名的香豆花。
在那個吃不飽飯的年代，這些豆花接濟了大半個村子的人，養大了無數個孩子。
為此，人們在這里為立碑鑄文。
可是，為什麼我從小到大都沒從老人口中，聽到過這名子的事跡呢？
我站在石像旁反復索著思量。
忽然，我的手不小心按到了一個凸起的地方。
只聽到咔達一聲，石像下彈出一個奩匣。
我仔細看了看，里面竟是空的。
四周查看無果之后，我也準備趕返回家中。
但就在我轉的時候，那石像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黃白的瞳孔盯著我。
我整個人倒了一口涼氣，扶住周圍的石壁。
這雙眼睛，我見過。
就在我家地下室里……
10
回到家中的時候，我娘還在記掛著那枚黃玉豆。
「我就在外面待了那麼一會兒，怎麼就找不到了呢？」
聽著我娘的抱怨聲，我也沒有多言。
前后不過幾分鐘的事，如今還沒有找到，那就說明不是丟了。
而是被人悄聲拿走了。
一想到今天白日里的那場火，我的目放在康嬸家。
等我娘睡著之后，我搬來梯子翻進隔壁院里。
剛一進去，就看到家的燈還亮著。
我湊近到屋門前，正好能聽見康嬸的聲音。
「強子，要我說這個墜子說不定是個什麼稀罕件。」
「隔壁那死人就是自從戴上這東西，家里才越過越富裕。」
「要不咱把它留家里吧，別拿去賣了。」
這時，一個男人的聲音不耐煩地打斷。
「不賣它，難道賣你？」
「反正過兩天那些討債的就會找過來，你自己看著辦！」
果然，那個黃豆墜子就在他們手里。
今天給我家放的這把火，也都是為了激我娘跟出來廝打一番。
康嬸猶豫半天，緩緩說道，「強子，實在不行還有一條路。」
「隔壁家的那個大閨，也長到時候了。」
「咱們找機會把賣到我娘家那村里去，這可是一大筆錢啊！」
我站在家門外，聽得渾冒冷汗。
但無論此時怎麼打我的主意，也都是以后的事。
Advertisement
現在最重要的，是將那枚黃玉豆拿回來。
只有這樣，才能幫我妹妹恢復。
想到這兒，我來到家房后，迅速拉斷了電閘。
我順著窗戶拿出一把黃豆扔進去。
夜里的聲音尤為明顯，黃豆落地的時候，強子冷不丁地跳起來。
「娘，不是說咱們村最近總是出怪事。」
「這……不會是咱們家也鬧鬼了吧！」
康嬸許是想起了那天床上掉碎的男人，心中也生出懼意。
就在這時，他們后的窗戶突然大開。
冷的夜風一腦吹進屋里，窗簾隨風正巧蒙在強子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