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好睡了一晚,等醒來之后,卻發現那竹籃沒過位置。
打開竹籃一看,里邊的飯竟然還在。
真是納悶了,我跑上山送飯,結果竟然吃都不吃一口。
我拿起米飯嗅了嗅,差點沒吐出來,才一晚功夫,米飯就徹底餿了。
可昨晚也沒熱到那地步吧?
我帶著竹籃下了山,回去的時候富人問我怎麼樣,我說人家不吃飯,飯都餿了。
他卻說沒事,就這樣送,讓我啥也別管。
我回去洗漱換了套服,為了方便還帶了個枕頭。
等黃昏時,富人又把竹籃給我,結果竹籃還是粘噠噠的,我問富人是不是新竹籃,他說是,今天又給我換了個新的。
我只覺得納悶,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換竹籃?
這東西聞著也不像油漆,有點腥,味道很怪。
我又提著竹籃上山,結果來到老屋的時候,卻看見那站著個眼的姑娘。
我一眼就把認出來了,那是我的初中同學邢慧娜,以前初中畢業的時候我還和表白過,可是被拒絕了,說自己年紀小,不想早。
可沒幾天就傳出來和班草摟摟抱抱,我當時也是傻,還去問為什麼違背自己說過的話,就很不耐煩,罵我給臉不要臉,就是喜歡帥哥,瞧不上我這樣的挫男。
其實我也不算丑,我長相中等很普通,但這份屈辱讓我特別難。
邢慧娜見著我,問我:「現在是你送飯啊?」
我說是,然后問怎麼會在這兒。
指了指老屋對面的房子,說自己就住在那。
我看了看那房子,離這老屋不遠,不過竟然會知道我是來送飯的,估計富人以前也找過別人送飯。
我不知該說些什麼,想起當年的屈辱,就覺得自己沒臉開口。
邢慧娜忽然問我今晚是不是睡這兒,我說是。
說這兒破破爛爛的,可以去家睡,反正家沒有別人。
我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說我怎麼好意思去同學家住,卻很不在乎地說:「怕什麼嘛,都已經長大年了,玩玩而已嘛,你不說出去就行。」
我當場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為邢慧娜的話,聽著特別有引我過去和一起住的味道。
才短短三年不見,就變了這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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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接不了這種覺,邢慧娜倒是顯得本沒當一回事。
我以為自己誤會了,就問:「你說的去你家睡是……」
不假思索地說:「你想干啥都行,給錢就好,我收得應該也不貴,五百塊錢一晚。」
我知道是不貴,我沒吃過豬好歹見過豬跑,聽說這年頭包夜都往一千五去了。
我幾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撇撇與我說:「別假正經,我家前陣子出了意外,現在家里就我獨自一人了,我想掙點錢讀大學,我們都一樣。」
我忍不住說:「那你也不需要做這種事啊!」
有些不耐煩,說我沒資格教做人,隨后便直接轉離開了,還說我若是后悔的話,只管去家找就是了,可以等我發了工資再結賬。
曾經讓我懵懂的孩變了這樣的人,我心里極其難。
我進了屋,照舊將竹籃放下。
今天來得比較晚,天已經完全黑了。當我放下竹籃后,樓上忽然傳來了人的聲音:「誰啊?」
我說:「送米的,天黑了,在這借住一晚。」
那聲音先是頓了頓,然后又說:「哦,送個米還要住兩天。」
這話聽著似乎是對我有些不滿了,我本來想說句不好意思,但想起富人的吩咐,最終什麼也沒說。
我躺在紙箱上,老屋門也沒關,看著對面的房屋。ȳż
對面房的窗戶是開著的,邢慧娜站在窗邊,用手托著腮幫子。
月灑落在的上,溫婉人,松垮的吊帶在肩上落,慵懶的也不去理會,正好與我對上了眼,我們注視著彼此。忽然對我勾勾手指,用手指輕輕劃過的香肩。
我閉上眼,難的緒再次涌上心頭。
就算辱過我,我也不希會變這樣。
哪個男人能接這種事?曾經被自己視為最寶貴的孩,如今卻為了碎銀幾兩,允許任何男人爬上自己的床。
今夜注定無眠。
我關上了半扇門,這樣我就看不見邢慧娜了。
我想了許久以前的事,不知不覺想到了深夜。
山腳下村委會鐘樓的鐘聲響起,那鐘樓每三個小時才報點一次。
是午夜十二點了。
我決定不再想了,要趕睡覺。可這個時候,里屋卻忽然傳來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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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搖椅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搖搖晃晃,每一聲在這寂靜的黑夜都顯得很響亮。
是那小孩在玩嗎?
都午夜十二點還不睡覺,這小孩真的調皮。
我不理會那小孩嘈雜的聲音,閉著眼睛努力讓自己睡過去,否則明天就沒什麼力工作了。
搖椅的聲音卻持續了很久,讓我本就沒法安心睡,也不知道翻來覆去多長時間,那聲音總算是停了。
我這才松了口氣,想睜眼看看那里屋是不是靜下來了,可就在我睜眼的那一刻,一張蒼白的臉卻忽然出現在我面前,把我嚇了一大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