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竟然半夜三更闖進了我屋里。
我瘋了一樣地反抗。
「李遠海你干什麼？信不信我讓我媽打死你？」
以前對我媽的潑辣還有幾分忌憚的李遠海現在卻只是不屑地冷笑。
「得了吧陳玲，你裝什麼裝？誰不知道你要嫁去樓家村，都是要被別人玩爛了的貨兒，先讓我們自村人嘗嘗鮮怎麼了？」
我的作這才僵住：「你說什麼？」Уź
李遠海一邊啃著我的脖子一邊含含糊糊說：
「你還不知道麼？那樓家村為什麼每次娶外村媳婦兒愿意給那麼多錢？因為他們村都是變態！
「他們不把外村人當人，但凡嫁進去的外村姑娘，要讓全村子里的男人全都用一遍，收了所有村里男人的元，才能算是了他們村子里的人。
「你以為你那水靈靈的姐姐怎麼死的？可不就是被他們給活活玩死的！」
我躺在榻上，這一瞬只覺得四肢冰寒。
5
樓家村的人第二天一早就到了。
帶頭的是幾個年輕漢子，從頭到尾沉默不語。
直到看見我穿著嫁出來的時候，他們眼睛才直了，骨地在我上上下打量。
樓家村的嫁娶風俗極其傳統，新娘子要在天亮前坐上喜轎，等黃昏吉時的時候再到村子口。
給我送親的是我哥陳強。
一路上他都在不耐煩地罵罵咧咧。
「就為了這二十萬的聘禮還真麻煩，一次不夠還要送第二次，真是有夠晦氣的！」
我坐在轎子里假裝沒聽見他的抱怨，直到我們村村口的時候，轎子突然停了。
「怎麼回事？」我聽見我哥又在那不耐煩地喊，「大清早怎麼堵在村子口？不知道我們陳家今天送親麼？」
轎子外又安靜了片刻，我才聽見有人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來。
「死人了！是李遠海！大清早地就躺在稻田里，腸子都被老鼠啃出來了！」
6
「什麼？」
我聽見我哥一聲驚呼，然后似乎是跑過去看熱鬧了。
不過片刻他就回來了，在轎子旁嘔吐個不停。
「草，這李遠海竟然真的死了！他媽的渾被老鼠啃得都沒一塊好，老子年夜飯都要給吐出來了！」
我哥好不容易吐干凈了，才突然想到什麼，一把掀開我轎子的簾子。
「喂，傻玲，我記得這個李遠海，之前是不是還打過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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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我哥的大驚小怪，我從頭到尾卻是臉都沒變過。
「時間不早了。」我也沒回答我哥的問題，只是淡淡開口，「趕上路吧，千萬別誤了吉時。」
下午五點的時候，我們終于到了樓家村門口。
我哥走了，可樓家村的人卻沒放我進村。
他們把我安置在村口的一棟木樓里。
我在樓里坐著，聽見送我的那幾個男人在院子里一邊煙一邊鬧笑。
「喂，你們看見沒？陳家這次送來的這個丫頭，比之前那個還白還！」
「可不是麼，上次那個妞兒我還沒嘗到就死了，氣得我好幾個晚上都沒睡著覺，今天我可一定要好好潤這個！」
「得了吧，就我們這輩分肯定得后半夜了。你先祈禱別跟那個短命的姐姐一樣沒用，先熬過叔伯那一輩吧！」
那幾個男人談論這些的時候，本沒有要低聲音避諱我的意思。
我靜靜聽著他們的污言穢語，可不想這時候吱呀一聲。
樓后面的窗戶突然開了。
我抬起頭，就看見一個影笨重又小心翼翼地從窗外爬進來。
我頓時呆住了。
「媽媽？」
7
只見這個突然從窗外爬進來的，竟然是我的媽媽！
我的話還來不及說出口，媽媽就過來慌地捂住了我的。
「噓，阿玲，你小點聲，可別讓院子里那幾個樓家村的人聽見了！」
媽媽低了聲音，一邊張著院子外，一邊張開口。
「行了，我們不廢話，你趕把上的嫁給我，然后你趕走！」
說著媽媽竟然真的想去我的服。
我一把按住。
「媽。」我皺起眉來，「你想干嗎？」
「當然是救你啊！」
媽媽急壞了。
「這樓家村就是個狼窩，你姐姐已經被害死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也去送死！你趕走，媽媽在這穿著你的嫁裝一下，先拖住他們。」
說著媽媽又想來我的服，可我抓著的手就不放開。
「不行的。」我輕輕搖頭，「就像你說的，這樓家村就是個狼窩，他們如果發現你偽裝我，也不會放過你。」
就這樣的一群人渣。
我可不覺得他們會因為新娘子換了一個中年婦就善罷甘休。
媽媽的臉一白，但很快努力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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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怕什麼，媽媽都這個歲數了，你不一樣，你還是黃花大閨，以后還要談，還要嫁人，可不能就這樣被毀了！」
說著媽媽更用力地扯我的服，可這一次，我直接推開了。
「媽媽，謝謝你。」我聲道，「但今天，我必須留在這。」
媽媽愣住，但隨即急得哭出來。
「你這個臭丫頭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知不知道他們那群混蛋……
「我知道。」我打斷媽媽的話，「就因為我知道，所以我才要留下來。」
媽媽愣住，而我已經一字一句地開口，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