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聽說，隔壁村有家紙扎鋪很有能耐。
他家送出的男，可以讓沒有孩子的夫婦擁有一對龍胎。
那是天賜的孩子，只要好好對待就能給家里帶來無限好運。
我對這個法嗤之以鼻，連生三的爸媽卻瘋狂信了。
為了求得這對難得的福運龍胎，爸媽計劃除掉我們三姐妹。
可他們沒想到，兩個妹妹為了保住我，提前和男做了易。
1.
午夜時分，生子的夫婦用食指給紙人男點睛，男左右。
點完，再對紙人說，「好孩子，快來爸爸媽媽家吧。」
「你會是爸爸媽媽唯一的寶貝。」
男就能收到祈愿，投胎到人肚中，為一對龍胎。
這原先只是個傳說。
但我爸媽自從知道鄰村紙扎鋪子的男，的確讓村里五十歲的老夫妻生龍胎后，千萬百計也弄了一對在家供奉。
今夜是他們給男點睛的日子。
點完睛似乎有風吹過，我打了一個哆嗦，「爸媽，男笑了！」
是真的笑了。
紙人的部出現了紅的線條，好像是誰把涂在那里。
勾勒的是一個上挑的弧度。
我爸媽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十分高興。
「這就是了！」
「大師說一日喂一次就。」
「還要每天念咒呢，可不能忘了。」
他們吩咐我把男收到屋里，別被雨水淋。
2.
我爸媽只想要男，不想要。
奈何請胎只能一起請，又怕所謂的報應。
接連一個月，我媽愈發不滿。
開始給喂。
也不再對說快來爸爸媽媽家。
我覺得男越來越像人了，我打理起來甚至有了皮的彈。
我爸媽寶貝的，每天都要抱一抱。
還是糙的紙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它灰敗了不。
我媽發現就算不給喂，也沒有報應，干脆就完全不管，把鎖在了放雜的房間。
那里只有我偶爾進去。
3.
冬日里，柴火張，我爸去雜房找能燒的東西，拎出了里面的。
上的紙有點發黃，我偶爾給它清理，卻還是沒有阻止它的衰敗。
我爸把扔在地上，啪嗒一聲。
我媽抱著男，哎呦的，「你把它拿出來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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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柴火不夠了。」
這其實是假話。
這麼大點，又是竹子編的，家里總不會缺這點柴火。
我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見我爸利索的一腳踩在的口。
竹條崩裂出來，腔塌陷。
我覺是我自己的呼吸被剝奪，不上氣。
我劇烈的著氣，眼前發黑，我爸作沒停，又踩了幾腳，把折了一下塞進了火炕里。
的臉正對著我們，火照耀下，我似乎看到它的眼里留下兩行淚。
不一會兒就變了灰。
4.
我媽開始反胃想吐，一查居然懷孕兩個月了。
我媽喜笑開，「就是那個晦氣的，你看燒了一了百了，好運這不就來了？」
我想起那兩行淚，沒有說話。
我媽查出懷孕，對男也有些怠慢。
但好歹記得這是寶貝兒子，每日的還是沒有落下。
奇怪的是男也慢慢衰敗了下來。
它已經很像是一個人類小孩了。
有彈的皮，紅潤的臉，有爸媽的寵。
現在它失去了彩，又慢慢退回了紙人的模樣。
有一天早上啪嗒一聲，男毫無征兆，居然直接碎了幾塊。
爸媽都忘了，但我還記得。
被踩碎那天也是這樣。
5.
我爸媽沒敢把男當柴火燒了，怕影響肚子里的男娃。
他們特地又去了一趟隔壁村紙扎鋪。
老板說，這是紙人養出了魂投了胎，自然就不需要原本的軀殼。
他說讓我爸媽把這紙人埋了，靜待孩子出生就行。
我爸媽絕口不提，又或者他們已經忘了被毀掉的，歡天喜地的走了。
他們一路談著寶貝兒子，沒回頭看到紙扎鋪老板晦暗不明的神。
我媽胎穩了，就開始和大伯商量過繼的事，說我的名字不能跟著他們的譜，會影響他們生兒子。
但是我還是需要留在家里給他們當牛做馬，我媽承諾大伯只是走個過場把名字簽過去，以后我嫁了人，彩禮還分他一半。
這下，我媽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就了家里唯一的寶貝。Ɣż
我媽每天念叨起來更加理直氣壯。
5.
懷孕七個月，我媽突然說想吃。
我蹲在院子里準備殺，我媽站在我后冷冷的說，「我不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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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狠叨了我一口跑了。
在農村，母都是留著下蛋的，吃自然是挑著公。
我的流到地上，我媽的視線盯著我的手，的肚子劇烈晃了兩下。
好像是我媽肚子里的東西要向我撲過來。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趕去把淋淋的手洗了。
大公下口很重，傷口的止不住。
有可原，畢竟我想要的是人家的命。
我媽讓我去抓一只母，殺的時候留一碗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