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如果有人在面前說破這件事,那就會用更慘烈的手段給自己報仇。」
我爹聽到這話,臉刷白。
他抓住陳婆的手懇求道,
「陳婆,陳大師。求你救救我們家,孩娘昨天剛查出來懷上了。」
「這一胎肯定是個兒子,絕不能讓那個小賤貨害了們母子!」
陳婆子半天沒吭聲。
直到我爹從屋里拿出了幾沓錢,才看了一眼我娘的肚子,隨后拿出幾張符紙和香灰。
「把這些到你媳婦的房里,讓晚上別出來。」
「香灰撒在門前,不被鬼煞發覺。」
看了看我和我爹,「不過,要想徹底將這鬼煞送走得需要你們幫忙。」
我疑地看著,不明白我還能為阿姐做什麼。
陳婆子將一串紫金珠子戴在我脖子上。
「子氣重,你戴好這串珠子。」
「送走歸煞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滿足臨終時的愿。」
「讓在間所求皆了,才能將其引到該去的地方。」
我突然想起來阿姐上次一直在喊,莫非……
那天,爹娘只想著在玉祠中如何讓阿姐哭喊。
連飯都沒給吃一口。
陳婆子聽了我的猜測后點點頭。
「所以下次回家時,你們要讓吃頓飽飯。」
「一定要牢記,不能讓發現自己已經死了。」
「等到的心愿滿足之后,我會想辦法將送走的。」
我爹聽了這話雖然滿心不愿。
但礙于我娘肚子里的弟弟不起折騰。
一不做,二不休。
我爹咬咬牙點頭答應了。
現在,就等著阿姐再次回來了。
3
我和爹連著兩個晚上都沒有等來阿姐。
第三天晚上,我剛從后院茅房里出來。
一陣冷風吹過,我到后脖頸突然變得驟冷。
頭頂上仿佛出現了一巨大的力量,讓我無法彈。
我的后響起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爹娘都在房中。
那我后的人應該是……
我輕聲喚了一句「阿姐」,后卻無人應我,我緩緩轉過來。
沒想到,映我眼中的是阿姐那可怖的笑臉。
「啊」,我被嚇得尖出聲。
阿姐卻在后面喊著,「小妹,我好。」
我想起了陳婆子的話,要滿足阿姐的心愿才能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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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頭皮帶阿姐進了屋里。
我爹看到的影,強按住心中的恐懼。
端出了提前準備好的飯菜。
「阿姐,這里都是你吃的。」
只見一見這些飯菜,便開始狼吞虎咽。
毫沒有顧及邊豁爛的傷口。
仿佛不再知道疼痛。
我只期盼著阿姐能夠吃完這頓飯,順利去投胎轉世。
沒想,到底還是出了意外。
「剛子,剛子把你家手電筒借我……啊啊!!!」
隔壁的韓叔竟這會兒來我家借東西。
他看到阿姐的那一瞬間,就控制不住地喊出來:
「剛子,你大閨不是那天就……」
「就死了嗎?」
我和爹聽到這話都臉一變。
阿姐停下了夾菜的筷子,那張慘白的臉上也難掩疑。
幽幽地開口,「韓叔,你說誰死了?」
韓叔快被嚇破了膽兒,他掙扎著爬起來。
邊往外跑邊喊,「當然是你死了!你不是死在玉祠了嗎?」
阿姐喃喃地說道,「我死了?」
雙手捂著額頭,似乎承著巨大的痛苦。
一聲哀嚎從阿姐口中傳出。
「我死了,我被你們害死了!我是被你們活活打死的!」
阿姐的聲音變得凌厲起來,眼中充滿了怨恨。
一把抓住我爹的領,將他甩到地上。
「你為了生兒子,就狠心將我折磨死。」
幾道銀閃過,我爹的手腳竟被齊刷刷地斬斷。
四柱鮮迸濺到墻上,在月的映照下尤為瘆人。
我爹竟連聲哀嚎都沒發出就暈死過去。
我看著眼前的阿姐,雙忍不住發。
在的雙手卡在我爹脖子上的時候。
我終于忍不住跑過去哭喊道:
「阿姐,不要!犯了殺孽你就沒辦法去投胎了。」
我死死地抓住的雙。
從小到大,我娘因為生不出兒子,輒打罵我們。
每一次都是阿姐將我護在后。
可是這次,我只希能夠好好去轉世投胎。
不要再因為這對人渣而毀了自己。
阿姐果真停下了手中的作。
可是下一秒,竟將手向我的脖頸……
4
難道阿姐已經失了神志,也想對我下手?
慌中我起向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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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的手,剛好抓住我脖子上的那串珠子。
我脖子一,隨后珠串嘣裂。
一顆紫珠進阿姐的眼睛。
「啊……」,阿姐捂著眼睛發出慘,跑了出去。
屋滿地泊,我看著地上手腳皆被砍斷的男人。
忍不住嗤嗤笑出聲來。
我爹終是保住了一條命。
或許是心里記掛著他那未出世的兒子。
昏迷了三天,總算是醒過來了。
他的手腳都被紗布纏住,直地躺在床上。
我娘一邊著肚子,一邊哭。
「這可咋辦是好,大丫頭不會還回來吧?」
一旁的陳婆子臉也不好看。
我家出事之后,村里人都覺得是本事不行,害的我爹變這樣。
我將那日碎裂的幾顆珠子拾起來,包好還給。
「陳婆,那天多虧這串珠子救了我。」
這幾顆珠子上,帶著淡淡的犀牛角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