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住香囊，到無比的心悸。
我媽，真的連我也要帶走嗎？
8
我不想死。
雖然平時老被欺負，有過很多輕生念頭。
可當死亡真的來臨，我還是會到害怕。
我把香囊掛在了門上，心里盼著太公能回來，阻止老神婆的謀。
可等了一整天，太公杳無音訊。
也許，他已經失敗，遭了那個神婆的毒手…
我越想越怕，蜷在被窩里睡不著。
凌晨剛過，院里傳來沙沙的腳步聲，好像有個人在院里來回踱步。
難道是？
「小妮，開下門，我有事找你說。」
門外響起的聲音，果然是的。
我正怕得發抖，一聽到的聲音，立刻迫不及待地要去開門。
雖然從來不待見我，可到了這種時候，邊有人陪，總好過一個人待在房間。
剛把手按在門上，我就覺得不對。
平時睡得很早，尤其是理完我爸的喪事后，就變得沉默寡言，還總是跑到廟里燒香。
大半夜，不可能找我。
「開門啦，我來找你說事。」
門外又傳來的聲音，可那低沉沙啞的語調，完全不像。
我嚇得回去，用被子死死裹住。
敲門聲越來越急促，外面起風了，風聲推大門，傳來「嘎吱嘎吱」的搖晃聲。
那個聲音越來越恐怖，
「小妮，開開門吧，我是你爸，我回來看你了。」
爸…我爸早就死了啊！
我嚇得無法呼吸，心臟也跟著。
腳步聲已經到門口了，吱呀推門聲越來越急促，柴房大門本關不嚴實，已經被推出一道缺口。
我大汗淋漓，過被子隙，看見一只慘白的手，正緩慢地從門中進來。
那只手很白皙，指甲尖銳，泛著猩紅的。
是我媽的手。
太公沒騙我，真的來找我了！
「媽，你不要害我，我還不想跟你走…」我害怕了，搖著腦袋往后。
那只手沒有停下，已經過門，握住了門栓，輕輕推著，發出刺耳的聲。
聲音沙啞得好像在拉電鋸，「跟我走，只有跟我走，你才能活下來。」
大門眼看就要開了…
啪！
忽然，門上掉下一個黑漆漆的東西，恰好砸在那只推門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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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是「啊」的一聲痛呼，這次我聽清了，的確是我媽的聲音。
可的聲音很痛苦，手臂一下就回去。
大門砰一聲，重新合上。
我渾大汗，嚇得快站不起來了，蜷在床上坐了一整夜。
直到天亮，我才壯膽靠近大門，看清楚那個砸中我媽的東西，正是太公昨天給我的香囊。
它救了我一命。
我拆開香囊，里面著一張黃的符紙。
上面是一些彎曲的線，構我看不懂的紋路。
符紙的半邊角已經燒焦了，有一糊臭味。
9
直到太升起，我才鼓足勇氣離開房間。
本想去太公家，詢問他接下來該怎麼辦。
誰知剛來到村口，就看見太公家里居然掛著白幡，還響起了一陣吹嗩吶的聲音。
這些年太公是一個人住，他家怎麼會布置靈堂，難道…
我渾發冷，急忙加快腳步。
等我來到靈堂，看清楚太公被掛在墻上的像時，心已經嚇得麻木了。
回想前天晚上，太公說過要去阻止老神婆的話，嚇得渾發。
看來，太公失敗了。
他不僅沒能阻止老神婆，反而引火燒，自己也遭了毒手。
我嚇得轉跑回家，把院門關得死死的。
奇怪的是，一整天了，居然也沒回來。
「可能是去祭拜太公了吧。」
我顧不上想太多，自從我爸死后，備打擊，神智也變得不正常。
經常一個人蹲在廚房磨菜刀，里惻惻地念叨一些話，還總是往外面跑。
我不敢打聽的事，只求別找茬打罵我就好。
又是一個白天，很快就過去了。
晚上，家里空的，就我一個人。
看著即將黑的天，我的冷汗也在大滴掉落。
不知道今天晚上，我媽還會不會來？
我趕回了房間，繼續把香囊掛在門上。
剛要鉆進被窩，外面就有腳步聲傳來。
這麼快就來了！
我不停地發抖，卻聽到冷冰冰的聲音，「死丫頭，才幾點你就關門睡覺？」
接著是啪嗒一聲，家里電燈被拉開了。
是。
我松口氣，如果是鬼的話，應該不會去拉電燈吧？
可聯想到昨晚的遭遇，還是害怕到不敢。
「快把門打開！」
很不耐煩地在門上踢了一腳，說要進屋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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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特別害怕，見生氣了，趕下床說，「你別急，我這就開門。」
門開后，果然是站在外面。
手上拎著一個籃子，被一塊黑布遮蓋起來，不知道裝著什麼。
沒有立刻走進柴房，反倒站在門口東張西，好像在找東西。
我不解道，「你找什麼，要不要我幫你找？」
「呵呵，不用，看來沒在…」
臉上掛著笑容，可那笑容形容不出的詭異。
我很見笑，反倒覺得不自然。
進屋坐下后，便神木訥地看著我。
我不敢坐，反手關上門，重新把香囊掛在門上面。
這時候，我聽到的聲音，「小妮，你今年 14 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