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們所說的報應就來了。
如沈時擎所說，刺客早已派人潛伏多時，沈時擎設下埋伏抓捕刺客二百余人。
他既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可新娘還是死了……
那封信所說，都是真的。
我死那天，全京城的人都在歡呼。
可他們歡呼得太早了，死的那個是我的孿生姐姐。
聽說李曇華是被人一劍封，不知真假，總之是死在了花轎里。
不知到了地府可會明白害人終是害己。
我在一小院藏匿十余日，單北侯府死了「二兒」，大兒不知所終，現下正派著一大堆人尋「我」。
我悄悄找了去痣的師傅，就等疤痕祛除回府。
這日剛出門，就看到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子。
他一玄面無表，可眼中的怒火不容忽視。
我心頭一驚，沒等我做出什麼反應，就被他拉回屋子里。
他將我摁在墻上，抑著怒氣沉聲道：「李妙華，為什麼？」
我咬著牙怒道：「我想活命！」
「我說過我可以保你，為何你要與換了份？」
我將他推開：「可不還是死了？」
他急切地解釋：「死了是因為我發現不是你，并非你想的那樣！」
他說得真意切，我險些分辨不出真假。
「沈時擎，你究竟還要算計我到什麼時候，京郊那晚的山賊，也是你安排的吧？」
他微微睜大眼睛，張著說不出一個字。
我堵得慌，想起那日的場景，恨意不由分說地涌上心頭。
「那晚我被人撕了裳，若是我再弱一分，估計手中的簪子刺的就是我自己了。」
他翕著，不斷道歉：「妙華，我的本意不是傷你，那些人我都死了，我不過是想……」
「想什麼？」
他閉口不言，神落寞垂下腦袋。
我心中苦笑，他怕是想說，想接近我、利用我。
我出腰間他送我的那把匕首：「現在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利用的價值了，你若想殺我現在便殺吧。」
他紅著眼眶著我，訥訥地搖頭。
我深吸一口氣，將匕首扔在他腳邊。
「我給你機會了，你不殺我就走了。」
他依舊不，我出了門。
我是以李曇華的份回的單北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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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的死，家里做一團，現在見我回了家也無暇顧及我了，加上這些年我對李曇華的了解，誰都沒識破我的份。
后來幾日聽說皇上快不行了，現在朝廷為了諸君一事鬧得風風雨雨。
幾個有母族的皇子爭得你死我活，沈時擎呼聲最高。
最不好的當屬皇后，沒有可以掌控的皇子，老皇帝一旦駕崩，再大的權力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又過了幾日，宮中來人傳話，說皇后找我宮陪。
這倒是常有的事，李曇華從前常常宮陪皇后念經禮佛。
只是怎麼這個時候還有心思做這些？
我沒有拒絕的選擇，只能跟著走一趟。
21.
了宮第二日皇后才召我。
問的第一句話卻是，「你可知道四皇子養兵的事？」
「臣不知。」我背脊冒出冷汗，不知對我說這話有何用意。
笑道：「看來他也沒有那麼信任你。」
「娘娘這話臣聽不明白。」
端起茶盞，瞥了我一眼：「沒有外人在，你不必裝了，李二小姐。」
我趕忙跪到地上。
「想知道本宮是如何得知你的份是嗎？」
我將頭埋在地上不敢說話，生怕說錯一句都是死。
「沈時擎正拿著我的把柄聯合眾臣彈劾我，你說他是否愿為了你放棄現下大好的機會。」
「臣、臣不過是個無足輕重之人。」
輕笑一聲，不怒自威。
隨后一個太監將我拉起喂我吃了一粒藥。
我掐著嗓子想吐。
皇后開口道：「你說了不算，有沒有用還得看沈時擎如何選擇。」
說完讓宮扶我起來，給我送了一杯茶。
事已至此，我連命都快丟了，沒什麼好怕的。
「皇后娘娘，那封信是您送的吧。」
吹著茶，沒說話。
「這幾日我思來想去，李曇華為何會找到那些殺手，一切都太巧合了，其中也是您做的手腳吧。」
淺淺笑道：「不錯，你既都知道為何還讓李曇華替你出嫁，因為你信不過他。」
我攥了手心，沒接的話，而是問道：「臣不明白，您為何要那樣做。」
「一個是與我爭權的皇子，一個是有異心的大臣。換作是你，你會怎麼做？」
「您就不擔心我把信告訴他？」
失笑：「反對這樁婚事的人比比皆是，那日的刺客也不是我派去的，我為何擔心？他自是會護你周全，我不過是從中挑撥，比起其他人，我下手可是太輕了，說起來，我也算是幫了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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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得發笑：「您為何同我說這麼多？」
「告訴你也無妨，結局無非是你死，或是沈時擎放權。」
是做了魚死網破的打算，可憐我了他們爭奪權力的犧牲品。
后來幾日我被「幽」在宮中，日日陪著皇后吃齋念佛為老皇帝祈禱。
一向以慈悲面目示人，為了博取好名聲，還帶著我去了國寺祈福。
我知道不過是先讓沈時擎看我現在的模樣。
我被毒藥折磨得每日困乏，稍稍行就悶氣短，每日用湯藥吊著我的命，就是不給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