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吃魚眼珠的習慣。準婆婆聽說后，興沖沖從鄉下給我帶來一罐腌魚眼。
我吃了月余，直到一次直播連麥時，對面孩一字一頓道：
「你這一胎懷了 108 個。」
1
還沒等我說話，公屏上先炸了。
【小姑娘怎麼還罵人呢？！】
【主播有男朋友了嗎？！我接不了！】
【主播屁大，肯定能生兒子。】
【樓上是什麼朝代的封建余孽？】
……
看著逐漸跑偏的畫風，我有點猝不及防。
我確實有一個穩定往的男朋友，但還遠沒有到談婚論嫁的程度，更別提懷孕了。
我看著屏幕另一頭孩黑漆漆的眼珠，一怒火燃上心頭。
不管是引流還是認識我，這種私事都不應該在直播時提起。
我掛斷連線，轉移話題道：「下播前，我再給大家跳一個新學的舞吧。」
剛點開找到音樂，連線申請又彈了出來。
看 ID，還是剛剛那個神神道道的孩。
我剛想拒絕，順便把拉黑，直播間就涌了一批新觀眾。
【主播手下留！！】
【我是對面的，清寧大師真的很神！】
【我作證！我家貓有一陣總是半夜對著廁所，清寧大師說是下水道管里有臟東西，結果真的在水管里找到了一個流產的嬰兒……】
【？？樓上有點嚇人了！！無意冒犯！】
【無意冒犯。】
……
這都什麼跟什麼？我被彈幕說得腳底發麻。
看著還在不斷抖的連線申請，我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同意。
2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悶，小腹脹痛，總是口喝水，卻始終不解？」
視頻剛一接通，對面的孩就劈頭蓋臉地問了一堆問題。
我下意識想要反駁，余卻掃到了桌旁 5 升裝的桶裝水。
我最近的飲水量確實大得異常，常常是半天就喝一整桶水。
就在我沉默的幾秒里，彈幕上越發激。
【看吧！清寧大師是真的很神！】
【胡扯，即使真的有這些癥狀也可能是缺維生素導致的。】
【你懂個屁。】
眼看又要吵起來，我換了個輕松的語氣：「我確實最近不舒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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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男友的媽媽突然推門走了進來：
「楠楠，喊你吃飯咋不應哩？」
手里端著米飯和一碟腌魚眼，也不管我在干什麼，徑直放在我面前。
我連忙調轉攝像頭，跟簡單說了一句就下了播。
回過頭，我將手機重重放回桌子上，憤然道：「余姨，我剛剛在直播！說了多次了，您能不能先敲門再進我房間！」
「這孩子，我不是怕你不吃飯壞胃嗎？行了行了，你快吃吧。」
不以為意地應了一聲，轉出了房門。
我舀了勺腌魚眼拌進飯里，又想起剛剛那個神神道道的孩，心愈發煩躁。
魚眼外表被料腌了醬油，口清涼順，咬開還會出鮮的水。
我滿足地晃晃腦袋，心里的氣消了一些。
這腌魚眼還是余姨從鄉下帶來的特產。
滿滿一大罐子，也不知道倒了幾趟車……
想著想著，我突然有些愧疚。
3
「叮——」直播后臺發來消息提醒。
我點開私信，ID 是清寧大師的人發來了一條信息：
【不要吃！你知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
我滿腦子問號，這還能是什麼？
怕跟說，我耐著子跟解釋道：【這是家里親戚從老家帶來的腌魚眼，只有當地才有，你可能沒見過。】
【你拍一張清晰點的照片發給我，這東西有問題。
【你想想，你大量喝水，小腹脹痛的癥狀是不是吃了這東西之后才出現的？
【我沒騙你，你真的不能再吃了！
【這是我的號碼 XXXXXXX，請務必聯系我。】
對面的消息回得又快又急，接二連三地蹦出來。
最煩這種裝神弄鬼的人。
我煩躁地按熄屏幕，最后一勺腌魚眼卻始終猶豫著沒吃完。
掙扎片刻，我端著碗走出房間。
余姨就像是一直觀察著我一樣，匆匆上前接過我手里的碗碟。
見里面還剩了一勺腌魚眼，皺了皺眉：「楠楠，這還剩一口呢。快都吃完，我拿去刷了。」
我試圖避開的手：「吃不完了，我自己刷就行。」
聞言，余姨手攥著碗碟，音調高了八個度：「怎麼就吃不完了？那都是老漢一個個挑出來，我又辛辛苦苦腌好從村里背來，你咋這麼能糟踐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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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火氣也猛地躥了上來：「我不就……」
「行了！就一口腌珠子，我媽辛苦背來的，你吃了就得了！矯什麼？！」一直在沙發上打游戲的男友不耐煩地打斷了我們間的爭吵。
「你怎麼不吃？！」我舀起那勺剩下的魚眼，挑釁似的走過去遞到他邊。
他頭都懶得抬，囫圇一口就咽了下去，眉頭依舊皺得死。
幾乎是同時，余姨在后尖出聲：「你不能吃！」
4
我心頭一，轉頭向。
那張剛剛還眉開眼笑的臉沉得幾乎能滴出水，眼中劃過一毒。
沉著臉盯了我幾秒鐘，一言不發地端著碗碟進了廚房。
「為什麼你不能吃？」我看著正在打游戲的男友喃喃道。
他的注意依舊集中在手中打打殺殺的小人上，毫沒有反應。
接下來的半天，我都在暗暗觀察著男友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