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圓心,竟是寫了一帖符咒。
男畫完后,拋下畫筆,在畫陣中兀自跳起舞來,場面安靜而詭異,充斥著一濃濃的🩸味。
「不好,這是三尸換魂陣。」
「他拿的是人的手指頭,以生魂活畫符,是要困住三人生魂,來換他的主魂。」青年人攀著我的肩膀,皺眉說道。
莫不這男竟是讓老頭害死的?一般的冤親搗搗,安一下也就走了。老頭這冤親,竟是要取人命。
「不對,這陣法里只有你我二人,何來三條生魂?」我不解道。
「況且,難道祂看不出來你并非生魂?」我又斜眼看了一眼青年人。
「恐怕這宮里不只你我。」青年人遙著臥室的方向。
我和他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共識:臥室中至有一人被囚著,切了手指畫陣,被男留作三尸之一。
「小心別踏陣法之中。」青年人叮囑了我一句。
我一面注意著男的熱舞態,一面屏住氣,從陣法的大圈外躡手躡腳地走著,幾近要趴在地上匍匐前進。
「跟上……」我話還沒說完,便看到青年人大剌剌地從陣法中央穿過中庭,甚至在男邊停駐片刻,給他鼓了鼓掌,隨后直奔中庭側房的臥室而去。
這倒顯得我稽可笑了。
不過也對,青年人并非生魂,估計也是邪靈一派,確實不必回避。
趁著男對青年人發愣,我暗中使了一個飛訣,刺出結界,遞了個信給阿離,讓他速到,否則我今天生死難料。
結界了一,男回過神來,回頭向了我,詭笑著向我走來。我還沒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之時,祂竟已瞬移到我眼前,飛離了地面,雙手輕輕上了我的臉。
冷,刺骨的冷。祂的手竟如千年寒冰般,在我臉上不停地滋滋散發冷霧。
「嘻嘻……好香呀……」男尖銳的聲音就在我耳邊炸響,激得我差點了膝蓋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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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男的手被另一雙手狠狠拍開,隨后這雙手拎起我的后領,徑直將我帶到空中,甩進了臥室中。
「你竟變得這麼重……」青年人著氣,在我邊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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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個白眼,但心里升起一陣奇怪的悉,仿佛這個場景,在某個時刻也曾發生過。
我環顧了四周,發現臥室里并無大變,一張被砍得稀爛的木床,倒是旁邊的柜,敞開了雙門。
「不用看了,老頭在里頭昏迷呢。」青年人又恢復了懶洋洋的腔調。
我把老頭拖出柜,心下不免覺得奇怪:【老頭的八字確實是死格,按常理他的生魂應該地府,現在正在排隊走報銷流程才對,又怎麼會回到自己的元辰宮中,被這邪靈生生困住呢?難道這老頭壽元未盡,又被地府差帶錯了?】
「呵呵,沒帶小說,不來。」結界一,阿離的飛訣回得很快,也很無。
「我的喬墨雨舊文已經翻爛了!就指著你帶點新的,你這破腦子本記不住,每次都開空頭支票給我!到底要騙我到什麼時候!難道我是你養的狗嗎?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阿離的第二封飛訣隨之而來,我疲憊地揮了揮手,打散了這個嘶吼著的飛訣。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你不信我能帶你出去?」青年人頗有玩味地聽完飛訣,沖我說道。
我沒搭腔。一個素不相識的邪靈,我又能指你什麼,不我就不錯了。
一邊想著,我一邊把老頭翻過了,讓他平躺在地板上。
掃過老頭的臉時,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不是大哥給我看的照片上的人!
我出大哥給的八字,重新排了一下八卦陣,陣中出一條紅線,綁住了地上老頭的手腕。我大驚失:這居然才是元辰宮的本主!
那大哥給我看的像又是誰?
「這老頭是本主,也是生魂,現在可是湊齊兩個了。」青年人在不遠慢條斯理說道。
「別忘了,你可是用大哥的模樣下來的,那邪靈把你當第三個生魂呢。」我冷笑道。
說話間,地上的老頭突然「哼哼唧唧」起來,像是醒了,仰頭著我和青年人。
「都來啦。」他竟笑瞇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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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你知道你在哪嗎?」青年人朗聲問道。
「知道呢,在我宮里。」老頭慢悠悠地從地上坐起來,了腳腕。
「你……你死了?」我遲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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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死啦!死幾十年啦!」老頭依然笑瞇瞇的模樣。
「那你兒子,下葬的人是誰?」我追問道。
「我兒子?我死的時候他還小呢。」老頭也疑地瞇起了眼睛,看起來不像是在演戲。
難不大哥給錯了八字?我心中盤算著各種可能。
「走吧,我們去外面看看。」老頭拔便往中庭走去。
「不可,我們都被困在一個陣法中了,要找個法子出去。」我一把拉住老頭。老頭往外探了探頭,收回了腳。
雖然目前暫無危險,但一直在臥室里也不是辦法,況且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我思忖一陣,又溫習了一遍道長教的口訣,決定還是要主出擊,不能坐以待斃。
老頭聽我低聲念誦口訣,竟轉剁下了自己的手指,封進小瓶里由我:「這是我的元辰宮,我的生魂還是有些用的,起碼保祂破不了你的生魂結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