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會在那個時間出去,看看能不能見到這輛車。
調查了許久,我們的調查徹底陷僵局,因為就是找遍整個城市,都找不到那輛消失的 377 路公車。
整整一年了,我還是沒放棄。
這一晚,是去世一周年,3 月 20 號。
我又來到了老婆生前所上的那個公站臺,靜靜等候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等到了晚上十一點,我嘆了口氣,想要離開。
路上車輛不多了,路燈也是昏暗暗的,朝著道路的盡頭去,黑漆漆一片,偶爾有幾只野狗跑過馬路。
忽然,一陣怪異的老引擎聲響起,我尋聲去,只見一輛老式公車正緩緩朝著這里開來,車頭頂上寫著 377 的大字,一看車牌號,尾號就是 5845!
我虎軀一震,大腦全是空白,心臟卻開始劇烈跳。
我終于找到它了!
公車在我旁停下了,車門隨之打開,我走了上來,車里面沉沉的,司機并沒有開燈,這輛車也只有我一個乘客。
那司機消瘦,面蠟黃,也許是因為常年的疲憊,讓他瘦得不人樣,那眼珠突起,仿佛要從眼眶里掉出來一樣。
我坐上了車,懷著激的心拿出了手機,我要報警。
調查老婆這個案件的難題,就是因為找不到這輛公車,最后只好暫停調查。
我還特意跟警要過電話號碼,約定好了以后要是有線索可以告訴他。
現在這輛公車終于出現在我眼前,我又怎麼能放過?
我打通了警的電話,那邊也很快就接通了,我著急地告訴他,我終于找到了這輛公車,可是電話那頭卻只傳來沙沙聲響,不知為何,明明在市,信號卻變得特別差。
我很努力地跟電話那頭說話,卻始終得不到回應,最后更是因為沒有信號而斷掉了通話。
這個時候,車子已經緩緩朝著隧道那邊開了過去,想到那是讓我老婆失蹤的隧道,我就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司機的旁,詢問他開這輛車多長時間了。
司機卻仿佛沒有聽見我的話,只是自顧自開著車,將車子開進了隧道。
而且他開車的速度不慢,我眼看著前面有一輛紅小轎車距離我們越來越近,馬上就要追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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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卻毫不減速,仿佛本沒有把這輛紅小轎車放在心上。
在兩輛車即將要撞上的時候,我的腦袋不知為何有點暈眩,險些沒能站穩,連忙抓住了旁邊的扶手,然后又看向了前面的紅小轎車,卻不由得愣住了。
那輛車竟然莫名其妙的失蹤了,不對,應該說整個隧道里的車都失蹤了,隧道里面安安靜靜的,只有我們這輛公車在行駛。
我正覺得疑,一香煙的味道忽然竄進了我的鼻子。
我本能轉過頭,向煙味飄來的方向看去,卻不由得愣住了。
原本明明只有我一人的公車,此時卻坐了許多人。
就在剛才,這些位置還都是空著的。
他們穿著不知是哪兒的工人制服,一名老人坐在前邊,就是他在吸煙,那香煙燃燒著,味道有些好聞,
在公車的過道上,有兩名打扮京戲花旦的,臉抹得極其蒼白,眼影和卻涂得像,戴著浮夸鑲嵌珍珠的帽子,長長的袖子在飄著。
他們踩著繡花鞋,似乎是在唱曲,可以看到那嚨分明在震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車里寂靜得厲害,我看著他們張在唱,耳邊卻只有老式公車嘎吱嘎吱的聲響,以及那難聽的引擎聲。
我沒有尖,沒有慌張,而是沉靜下來,看著車上的這些突然出現的乘客。
隧道開始變得很長,我以前經常接老婆,這條隧道我最清楚,全長也只有五百多米。ץź
可公車在這兒開著,愣是開了三分多鐘,還沒有開出隧道。
我努力鎮定下來,在那吸煙老頭旁的空位坐下。
前方出現了一個出口,終于快出隧道了。
就在這時,我們旁出現了一輛公車,與我們并駕齊驅。
那也是 377 路公車,我過窗戶看著它,車上有面蠟黃的司機,有坐著吸煙的老頭,還有兩個唱花旦的,與我車上的人一模一樣!
我死死地看著那輛車,在那車的后排,有個人驚慌地拿著手機,似乎是在對著手機說話。
老婆……
那是我的老婆!
我一把扯開窗戶,朝著老婆出了手,砸著的窗戶。
終于也瞧見了我,驚愕地睜大眼睛盯著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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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出隧道了。
旁的公車憑空消失,只留我這一輛車空的在路上開著。
老婆……去哪兒了?
我的眼淚克制不住流了下來。
我差一點就抓住了!
在出隧道的那一瞬間,京戲的聲音在我耳邊緩緩響起,猶如調了音量一樣,音量逐漸加大,讓我逐漸融了這個景。
隧道外邊的公路變了,兩邊不再是高樓大廈,而是變了一大片的荒野,夜幕之中黑漆漆的。
我旁的老頭又想一了,他拿出一包白盒石林牌香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