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瞎說!王萌!」張珊珊慌了,站起來瘋狂否認。
「不是我不是我!」
「我也看見了。」此時另一個同學也站出來指認。
張珊珊傻眼了。只是輕輕推了一下,沒想到還真的被人看見了。
忙大喊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個回胳膊肘不小心懟到,不是,是到了!」
「我真沒想到會掉下去,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
「你雖然拿紙巾捂著,但我都看到你眼睛彎起來了,你肯定是笑了!」王萌依然不依不饒的補刀。
「你閉!」張珊珊一邊大喊著,一邊朝著王萌撲去。
7.
我的大腦宕機了,可笑,我是個鬼,哪還有什麼大腦。
可是我不知道還能怎麼描述。
這是我噩夢的最深,是我永遠不愿記起的痛。
整個人好似在下沉
周圍的穢黏在我的上,彈不得。
刺鼻的味道熏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我該不該張呼救,
可這樣的我,
是不是應該就這樣沉下去呢。
在胳膊臼之后,我忍不了了,開始逃學。
我早上照常出門,為了躲避夏天的太,躲在公園的樹蔭里。
中午,我跑到家,騙說今天下午放假,沒有懷疑,給我做了一碗手切面,做的飯口味好輕,但我還是吃了。我窩在的小院里,吃著水果,還和鄰居家散養小貓黃米玩了一個下午。
笑著說,這只大橘貓平時高冷的不像話,可每次你來親你的很。
可不過剛剛逃學了兩天,班主任就打電話我媽媽去學校。
當天晚上我媽一耳給我鼻子打出了。
我沒有和說我在學校遭遇了什麼,
因為我知道說了也沒用,
在眼里,都是我的錯。
第二天的班主任辦公室,輕聲細語的問我為什麼要逃學,好像真的是一個溫的善解人意的知心阿姨。我以為能看到我的痛苦。于是我哭著一腦把我被人冒名寫書,被人排,被人欺負的委屈,通通傾訴給。
可說:
「害,都是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
「同學之間開玩笑惡作劇,不要放在心上。」
「你這孩子也是不咋合群,要和同學打一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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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媽媽,也只是附和著:
「這孩子太向了,和別人總玩不到一起去。」
「學習學習也不行,朋友朋友也不來。」
「還是得老師您多多照顧。」
說罷,悄咪咪的遞給班主任一個信封。
兩個人相視一笑。
第二天的早班會上,班主任就那樣高高在上的站在講臺上,把我昨天和的傾訴毫無保留的敞在全班面前。
「我告訴你們,誰也不許早,寫什麼書?你們馬上就要初三了,中考的重要還用我多說嗎?」
「還有,不許欺負張博,人一個向的小生,昨天在我辦公室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劉雨劍,韓熙你們倆是不是欺負人家了?」
「我沒有老師!」
「我哪有,明明是給我寫的書!我怎麼可能和早!」
……
……
我仿佛被了一般,甚至聽不清他們后面說了什麼。
我變了一個告者。
從此,我更為了班級同學們的眼中釘,中刺。
直到那一天。
縣城里的學校,廁所還是旱廁,夏天的熱氣蒸騰下,廁所的味道甚至辣眼睛,化學老師說這是氨水的味道。
午休快要上課的廁所,人人,我捂著鼻子小心翼翼的側著子,朝著剛看到的坑位挪去,忽然后一力推過來,我的腳下一個踉蹌向著坑位跌去,我想用手抓住邊的人,抓住旁邊的矮墻,可什麼也沒抓到。
我就這樣掉了下去。
說實話我不太記得后來發生了什麼,
好像這一段記憶被人生生挖去。
我只記得,
我滿穢,站在場上,
高水槍不斷的沖刷著我的,
水流真的很疼,
好像一刀一刀的扎在我上。
我的白校服都被染上了,
沖都沖不掉,
可那些圍觀的人,
為什麼還是白的晃眼。
刷子刷真的好疼啊。
這麼多泡泡,怎麼還是洗不掉這一臭味。
我的頭發也是臭的,
我的手也是。
我噴上家里僅有的香香的東西——花水,
可是味道更難聞了。
難聞到吐了。
8.
王萌和張珊珊還在撕扯,臉都被撓花了,兩個人從臺上撕扯到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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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還是一樣,上前拉架。
好像除了拉架,就不會別的。
忽然上一秒還在撕扯的張珊珊被一力量拉起,被扯到飲水機旁。一只無形的手掐住的脖子,
只聽飲水機的水咕咚~咕咚~咕咚~
桶里的水正在生生地灌的嚨。
嗆得滿臉通紅,雙手想要開鎖住脖子的手,卻只是穿過了空氣,徒勞而已。
嗓子里傳出呼呼嗬嗬的聲響,不斷從嚨之間噴出的水淋得眼睛都睜不開。
「你知道嗎?當時的我就像你一樣,無法呼吸,無法睜眼。」
「但你這還只是干凈的礦泉水。」
「而讓我無法呼吸的你知道是什麼嗎?」
眼看著張珊珊快要被水嗆死,班主任猛地上前,踢倒了飲水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