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刀扎穿的脖子和耷拉著的樹枝一起倒垂著,半藏半在茂的樹葉中,雙眼翻白,好像在朝著我勾笑。
那水就是從脖子上的傷口滴落下來的……
而在旁邊的樹枝上,郁蔥茂盛的葉子中間,約有著其他展的軀。
3
我被槐樹上的景象給嚇得發僵,的抱著手里那只公,眼球轉,一點點的打量著那茂盛樹冠的枝葉里。
除了半著的肢,約還可以看到半張臉,或是眼睛,下……從錯落的樹葉間出來!
月幢幢,樹葉遮掩,看不到那些人是誰,但依稀可見他們上也纏著紅繩,釘著桃木釘!
水依舊一滴滴的落下,我懷里抱著的公,突然發出一聲打鳴般的驚。
跟著我邊暗紅的人影一閃,一只手猛的扯過我懷里的公,往后一丟,朝我厲喝一聲:「跑!別回頭!」
那聲音清明,卻依稀可以聽出是江疏的聲音。
我口一悶,眼睛不由的發酸,本能的想抬頭去看。
卻被一雙手摁著肩膀,將往村口一掰,跟著重重一推。
我一個踉蹌就被推得老遠,約間只聽到公在槐樹邊咯咯的,我爸媽和六阿婆三人正手在那個最大的樹里扯什麼。
就在我打算穩住形看的時候,后背突然一沉,好像有什麼到了我背上,跟著腳后跟就有著什麼腳打腳。
我爸媽立馬扭頭看了過來,六阿婆跟著就尖道:「快回來!不能背尸出村,他是守村人,死也得守村。快回來!你這是要害死全村人,你快回來!」
那聲音又尖又細,宛如夜貓子啼。
我爸媽聞聲,立馬朝我撲了過來,尖道:「江影,你個死丫頭,快點給我背回來!你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也就在這時,風大作,整棵槐樹都嘩嘩作響,樹葉嘩嘩的朝下落,還夾著些松落的紅繩,瞬間宛如曹地府。
我想到槐樹上的尸💀,再也不敢停留,顧不上背上是不是真的背著江疏的尸💀了,拔就順著小路往前跑。
可剛跑沒幾步,就又聽到「唆唆」作響,一棵高聳著的槐樹就在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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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葉搖擺之間,還有胳膊、擺著。
赫然就是村口那棵大槐樹!
但我明明是順著路跑的啊?
這是……鬼打墻?
我想轉跑,可又怕跑回村子。
就悶頭往前跑?
可我已經能看到我爸媽和六阿婆從那槐樹下朝我跑來!
轉眼看了看旁邊雜草叢生的山坡,我一咬牙,正要沖下去。
就聽到一個弱弱的聲道:「這里!這里!」
聞聲看去,卻是那個穿著冥婚服、在靈棚吹滅燈的那個子。
這會上依舊纏著紅繩,好像在害怕什麼,卻不停的左顧右盼朝我招手:「走這里,快帶他走!」
這會我心底約知道是個鬼了!
但聽著爸媽的聲音越來越近,我一咬牙,直接沖進了草叢里。
山坡陡峭,我差點直接栽了下去,幸好那鬼在前面一把抱住我,朝我急急的道:「快跑,不要回頭,不要看,閉著眼睛跑!」
這荒野坡地,讓我閉著眼睛跑?
以為我和一樣是鬼嗎?
但也就在這時,猛的推了我一把,在我后沉喝道:「千萬別回頭!」
我立馬順著陡坡直接朝下沖去,本就剎不住。
眼前的雜草都一個多人深,很多草葉都直接朝我眼睛扎來,我本就沒有膽量睜開眼,幾乎是半瞇著眼睛,靠著慣往前沖。
可這坡,明明就幾米高的,這會一路沖下去,就好像沒了盡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一直被著的背上突然一輕,跟著直接一頭就栽倒,額頭好像撞到了一個微的東西上,但也一陣悶痛。
忙就地一個轉站起來,轉手就往背上,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本就沒有背出來的尸💀,也沒有其他的東西著我的背。
心頭一陣后怕,往四周看了看,卻發現已經出了村,到了鎮上的大路上。
天也微微發白,眼看就天亮了。
想到村子里那詭異的氣氛,以及江疏和神婆的慘死,我心頭好像著塊石頭。
似乎這一切的源,都與我和江疏的龍胎有關。
正好路上有騎托車送孩子讀書的,我攔了個寶媽的車,讓人家送我去養我的那遠房親戚家。
有關龍胎的事,除了村子里的人,就只有他家知道得最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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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的路上,我問了一下村子里的事。
鎮上是不會有什麼的,八卦傳得特別快。
但那寶媽知道的,只是老馬家撿了尸,給他家兒子配婚,還特意請了人唱儺戲。
這戲很多年都沒人唱了,好多小年輕都沒見過,當晚附近村子里的人都去看了。
儺戲這東西,確實啊。
可配婚,唱儺戲?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再多問,這寶媽就不知道了,一切以孩子為中心。
那遠房親戚是我媽的堂姑,我就姑婆。
到的時候,正從地里摘了豆角回來,見我被人家送到家里,還吃了一驚,但也客氣了一下,還幫我給了車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