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牧音抬起頭,目幽幽:「你真這麼想?」
我點頭。
又問我:「你真覺得……我無罪嗎?」
我想了想說:「那是一個意外,這些年你肯定疚不安,相信你母親在天之靈,應該不想看到你們父相殘。再說了,你以前是個小孩,就算犯了錯,也應該有贖罪的機會。」
牧音看著我,眼圈微微紅了。
「謝謝。」輕聲說。
見緒穩定,我開始想,難道兩起失蹤案和白雪的死,都是爸所為?
「別想。」牧音想有心靈應,抬頭道,「我爸不是兇手,他這幾年一直被關著,最近才跑出來,一出來就找我報仇。」
冥冥中我也覺得不會是牧音的父親做的。
假如父親會因為母親的死耿耿于懷,說明是個癡的男人,這樣的男人絕不會去玷污別的人。
白雪……
我又想起白雪死前的模樣,眼睛睜得老大,上滿是傷口……
是被活活掐死的。
我握拳頭。
決不原諒!
決不原諒!
三
牧音經常出現在我上班的地方,笨拙地假裝與我偶遇。
這麼漂亮的孩子犯起傻,很惹人憐。
店里的老板笑著打趣我:「桃花來啦。」
一開始我沒理,可依舊堅持。后來膽子漸漸大起來,干脆到店里喝咖啡,一坐就是一天。同事打趣的時候,白皙臉蛋微微泛紅,又可。
同事們怒道:「人家漂亮的孩子都這麼主了,你鐵石心腸啊!」
我心很復雜。
假如我是個正常的男人,面對牧音這樣漂亮執著的孩,很難不心。
但我始終無法放下白雪。
下班后,我走到牧音桌前點了點桌面:「走吧,我請你吃飯。」
牧音抬頭,眼眸里清晰地寫著「驚喜」二字。
「好、好的……」
慌張起,或許太過匆忙,包包的帶子鉤住椅背,用力拉扯間,整把椅子倒下。
砰——
得滿臉通紅。
我由衷地覺得有種笨笨的可,彎腰撈起椅子,聲說:「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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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著臉低頭跟我出門。
選了個環境安靜的餐廳,點好菜后,牧音局促地坐在椅子里:「謝謝你請我吃飯。」
不安的神,麗得如同明星的容貌,讓人心。
我卻冷冷地說:「牧音,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上。」
愕然抬頭。
我攤牌:「實話告訴你吧,我沒房沒車,家里欠了一屁債,不起朋友。你這般漂亮,完全可以找個更好的。」
牧音松了口氣,眼睛笑得像月牙:「還以為是什麼事呢,就這個呀。我不要求有房有車啊,我喜歡你,又不是喜歡你有錢。」
我愣了一下,說:「我欠債。」
搖搖頭:「不介意。」
我默然片刻,說:「我沒有前途,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了。」
「怎麼會呢?」牧音托起下,認真道,「當初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尖子生呢,是金子總會發。」
「你不懂。」我搖頭,「知道我為什麼在咖啡店上班嗎?」
牧音眨眨漂亮的眼眸。
我苦笑道:「因為我找不到別的工作。」
「為什麼?」納悶兒。
猶豫片刻,我決定告訴事實:「我是私生子,父親的原配不放過我和母親,父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些年我們母子過得很不好,我同父異母的大哥以后定然也不會放過我。」
「哦……」恍然大悟,拍著脯道,「那這樣吧,以后我養你。」
「……」我瞠目結舌。
「怎麼啦?」歪頭。
我深吸一口氣:「其實,我心里有別的人。」
「死去的前友?」問。
我點頭:「我們很好……那天晚上,喊我去海灘玩兒,我臨時有事沒去,結果就……」
事過去將近兩年,說出口時依舊難。
「我發過誓,抓不到兇手為報仇,永遠不會娶妻。」
話說到這步,任何人都該離開。
牧音托腮,笑瞇瞇道:「這麼說,假如抓到兇手,你就可以和我結婚啦?」
四
那天談話后,牧音不再出現。
并不意外。
哪個姑娘愿意喜歡我這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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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的下午,咖啡廳鈴鐺輕響,穿米風的麗孩推門而,重新坐到平常喜歡坐的靠落地窗位置。
看到牧音的一瞬間,心像是平靜的湖面滴落一顆水珠,叮咚,一陣漣漪。
「需要什麼?」我站在旁。
牧音仰起白皙的面龐,笑瞇瞇道:「一杯拿鐵,謝謝。」
我往吧臺方向走,牧音的聲音從后傳來:「這些天我調查了人灘的案子,你友死時手里抓著一塊布,布上殘存兇手的皮組織,警察有兇手的 DNA。」
我回頭。
「我晚上去了兩趟,沒有任何發現。」笑瞇瞇地說。
我大步走回邊,按住桌子,抑怒氣道:「不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毫不懼地回我,目明亮:「那塊布也不是你友上的,而是兇手的料,工裝布,藍,做工糙厚實,懷疑是工廠的工裝,可人灘四周沒有工廠,也沒有工地。」
「你到底想做什麼?」我打斷。
「抓兇手呀。」說。
不可理喻!
我煩躁得沒法上班,抓住的手離開咖啡廳。
牧音在后不慌不忙地將案件資料一一背出,并且提到去離人灘五公里外的工廠、農場查看過。
「不許去!知不知道很危險?」我將按在墻角,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