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是山羊,天生骨,生下來就會勾引男人。
活著的時候離不開男人,死了之后更是變本加厲地糾纏不休。
所有人都對恨之骨。
似乎只有我記得,在發生那件事之前,只是個正常人。
1
我們村發生了一件離奇的怪事:花季蓄意勾引跛腳老。
那天下了點小雨,我姐只穿了件小,揮舞著砍柴刀追了李跛腳一里地才被人攔下。
李跛腳說我姐了勾引他,他不上套,我姐惱怒才砍傷他的胳膊。
我姐氣得渾發抖,厲聲解釋是李跛腳想要糟蹋,要不是到砍柴刀,就完了!
雙方各執一詞,但大家都相信了李跛腳。
只因他說我姐的肚臍是圓的,那是山羊的象征,專門魅男人的賤蹄子!
這之后,我姐就活在了別人的謾罵審視中。
起初,遇到不懷好意的目還會鼓起勇氣解釋:
「我沒有勾引他,是他向我借傘,我剛一轉,他就把我推到了草垛上。」
婦人鄙夷的目針似的扎在上。
「那他為什麼不找別人就找你?還不是因為你!」
「小小年紀就鬼話連篇,連你爸都看不下去,直接把你打個半死,還賠了李跛腳那麼多錢,真是個喪門星!」
「我們村怎麼出了你這種不要臉的貨?你最好離我男人遠點,種了一輩子莊稼的老實人,可經不起你折騰!」
「也離我們遠點,我們聞不了味!」
我姐瑟著肩膀,目茫然又空。
不明白為什麼沒人相信,只能閉上,把自己鎖在房間里。
等太正好的時候,再在院子的角落發呆。
饒是如此,也有人故意找上門來。
趙書逸鬼鬼祟祟地翻墻進院子,把我姐堵在墻角。
「聽說李跛腳把你推到草垛上了?」
我姐止不住地哆嗦,垂著腦袋想回家。
趙書逸卻不肯放過,下流的目劃過的雙,像是要把。
「然后呢?他有沒有你子?還是你子了?」
我姐抖得更厲害了,幾天前還能勇敢地用刀砍人,此時卻連呼吸都在抑。
趙書逸得寸進尺地湊近:「聽說山羊又又,是不是真的?」
我姐猛地抬起頭,用抖的聲音說:「我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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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你是什麼,連李跛腳你都能看上,老子愿意滿足你,你就著樂吧!」
他不顧我姐的掙扎,腦袋就要往前埋。
我正好回家,看到這一幕,尖聲大喊:「你干什麼!」
趙書逸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我,輕蔑浮上眼底。
「怎麼?你也想男人了?」
我擋在我姐前,拿著掃帚跟他對峙,「滾!」
「你算什麼東西?再說了,我只是路過,是溫迎迎自己我過來的,剛才還搔首弄姿的,現在裝什麼可憐?」
我氣得咬牙,「往我姐上潑臟水!才不是什麼山羊,是你們自己齷齪,敢做不敢認的孬種!」
我揮舞著掃帚想把他趕走。
趙書逸結結實實挨了一下,頓時就怒了,抓著我的領就想揍我。
我扯著嗓子哭嚎:「打人了!他擾我姐不就想打我,快來人啊!我要被他打死了!」
趙書逸臉一陣青白,留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就灰溜溜離開了。
我連忙拉著姐姐回屋,突然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我不明所以地抬頭,正對上近乎猙獰的臉。
「不是跟你說過嗎?在外人面前別跟我扯上關系!」
「萬一他們因為我是山羊就欺負你怎麼辦?」
神經質地咬著指甲,似乎是想我,不知想到了什麼,又針扎似的回手。
「小聽,姐對不起你,害得你也被人看不起,再等等,等他們忘記這件事就好了,大家的記總是很差,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我鼻頭發酸,一把攥住的手,「姐,你才是被欺負的那個啊!」
猛地搖頭,干枯的發遮住了大半張臉。
「是我該死,要是那天我沒有理會李跛腳,爸爸就不會賠了一年的種子錢,媽媽也不會跟爸爸吵架。」
「小聽,我錯了,我再也不出門了!再也不跟別人說話了!」
越說越激,近乎癲狂地跑回臥室。
我抹了把眼淚,也不知道該怎麼安,只能靠著門板,一遍遍告訴,沒錯。
臨近傍晚,外面突然熱鬧了起來。
尖銳鄙的聲音在門外囂:
「溫迎迎,你個小浪蹄子,居然敢搞我兒子!看我不了你的皮!」
我心頭發,小心翼翼地來到窗前。
外面圍了很多人,趙書逸坐在椅上,手腳不時搐,像是得了什麼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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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母叉著腰,讓我姐滾出去給他們個代。
我不敢開門,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時,我姐把臥室的門打開了一條。
朝我招手:「小聽,快躲起來!」
我們在狹小的柜里,聽著外面的嚷聲越來越大,趙母甚至開始砸門了!
我姐臉頰不自然地著,像是害怕到了極點,但還是抱著我,「別怕,姐姐在。」
這句話,我從小聽到大。
在爸爸喝醉酒打我時,也是這樣把我護在懷里,在媽媽罵我討債鬼、賠錢貨時,也這樣捂著我的耳朵,一遍遍告訴我沒關系,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