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村,沒有兒子意味著絕后,是要被人恥笑的,孩也經常被欺負。
但我是幸運的,姐姐總是擋在我面前,讓我無憂無慮地活到現在,還悄悄養了一條狗逗我開心。
我下意識抱我姐,瘦了好多,凸起的骨頭硌得我手疼。
這一刻,我清楚地意識到。
我姐并不是無所不能,我也不能永遠躲在后。
2
我咬咬牙,輕聲說:「我出去看看。」
我姐倉皇地阻止我:「別去,他們很兇的,爸媽馬上就回來了,再等等!」
我心頭悲涼,他們回來了又能怎麼樣?
上次李跛腳污蔑我姐,我爸不聽解釋,一腳就把我姐踹到了地上,轉而跟李跛腳賠笑。
我媽更是口口聲聲說家門不幸,要打要罵絕對不會手,好好幫教育一下這個不的賠錢貨!
正因如此,外面那些人才敢大張旗鼓地找上門!
我安地拍了拍的手:「他們要找的人不是我,只要你躲好了,就不會有事!」
走到門口時,我姐突然了我一聲。
我回頭,看到蜷一團,漆黑的眼睛空無一。
「小聽,我是不是很沒用?」
我用極為溫的聲音回答:「怎麼會呢?你是我最好的姐姐,快躲起來,等我把他們打發走了就回來。」
然而,事實卻是,我剛一打開門,就被趙母揪住了頭發。
「溫迎迎呢?讓滾出來!」
頭皮傳來尖銳的疼,我拼命掙扎,嘶吼著大:「我姐早就被你們走了,你還來找做什麼?」
趙母瞪圓了眼睛,「放屁!我兒子白天往這里走了一遭,回去就中邪了,不是溫迎迎害的還能是誰?你再包庇,老娘弄死你!」
趙書逸似乎笑了一下,著我的眼神鄙夷又嘲弄。
他絕對是裝的!
我恨不得咬死他,卻也不敢跟趙母,只能故作驚慌地說:「他、他這是被鬼上了!」
趙母一驚,抓著我頭發的力道一松,我連忙掙桎梏,連滾帶爬地跑到趙書逸腳邊,鉚足了勁踩在他腳趾上。
趙書逸怪一聲,疼得從凳子上蹦了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尤其是趙書逸,面上一陣青白。
我從地上爬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你惡不惡心?還裝病,你怎麼不裝死?要是我姐真有那個本事,第一個宰了你!」
Advertisement
趙母護犢子地擋在趙書逸面前,「小賤人瞎說什麼?明明是我兒子福大命大才沒被你們克死!」
「這麼害怕就滾遠點啊!你們一個個的找上門做什麼?」
不等趙母回答,我厲聲接了下去:
「因為你們心里清楚,我姐才不是山羊,只是好欺負,誰都想從上撈點便宜,看個熱鬧!」
一時間,院子針落可聞,趙書逸低沉的聲音突兀響起:
「我今天親眼看到長出了一對羊角。」
眾人嘩然。
我失聲尖:「你胡說!」
趙書逸一直躲在趙母后,只出半張臉。
「算了吧,溫聽,我知道你們姐妹好,但你不能再瞞下去了,等了氣候,整個村子都要遭殃。」
「我姐只是躲在院子里曬太,是你對手腳的,你怕丟臉就要把臟水潑到我姐上嗎?」
趙書逸嗤笑:「又是這套,怎麼是個人都對溫迎迎有想法?」
此言一出,眾人的表變得很是微妙,尤其是一些婦人,看著我的眼神滿是嫌惡。
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心跳加速到手腳痙攣。
我姐每天面對的就是這樣的目嗎?
我咽了咽口水,正想解釋時,趙書逸輕飄飄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可不是李跛腳,在城里念書那幾年,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米還多,哪里看得上溫迎迎?撒謊也要有個限度!」
「山羊十八年蛻皮,兩年進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過幾天就是溫迎迎二十歲的生日,到時候,需要吃很多來保持形態。」
一石激起千層浪,趙母像只驕傲的孔雀仰著下:
「我兒子可是讀過高中的高材生,見多識廣,他說溫迎迎是怪,就是個怪!」
高材生?
是指往生杯子里放黏被全校通報?
還是假裝送生禮卻在里面藏針孔攝像頭?
最后屢教不改,在網上散布黃謠搞得生抑郁而被勒令退學?
我聽得想吐,偏偏眾人著魔似的相信他,還焦急地問解決辦法。
趙書逸推了推眼鏡,反的鏡片折出森寒的。
「要克制也很簡單,先把關起來,一個月戒掉葷腥,再用黑狗鎮。」
眾人平日里沒奚落我姐,聽到這話,不由分說地就要闖進去抓我姐。
Advertisement
一熱直沖腦門,我抄起姐姐先前用過的砍柴刀擋在門口:「誰敢!」
趙書逸猛地躲在趙母后,趙母怒了,「小賤人,還不滾遠點,你嚇到我兒子了!」
也有人試圖跟我講道理:
「溫聽,我們也是為了溫迎迎好,總是這樣勾引男人,你難道不覺得恥嗎?」
「我們又不是要的命,幫驅邪而已!」
「我看也跟那個溫迎迎一樣,是個不要臉的賤貨,一家子出了兩只山羊,老溫家是造了什麼孽啊!」
嘈雜的聲音幾乎把我淹沒,我牙齒打,目依次掃過在場之人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