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個個義憤填膺，卻掩飾不住眼里的厭惡、貪婪。
終于，我看到了一張悉的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險些哭出來。
「爸，他們要死我姐！」
我爸臉鐵青，幾步走到我面前，抓著我的頭發就把我甩到一邊。
甚至不用別人拱火，他就把一切怪在了我們上。
「媽的，老子臉都被你們丟盡了！看老子不打死那個賠錢貨！」
他說著就想沖進我姐的房間，我死死抱著他的。
「我姐沒錯！是他們想吃人！」
我爸聽不進去，怒氣上頭，抬腳就踹我。
肚子像被重砸過，我忍不住慘出聲。
趙母幸災樂禍地站在一旁：「老溫，可得好好管管，現在都敢沖我們拿刀了，將來還不得吃人啊！」
趙書逸在一旁連連點頭。
「還好我生的是兒子，乖巧又懂事，你要記住啊，這種人可不能娶，老婆不賢毀三代！」
這句話極大刺激了我爸，他額角青筋跳，落在我上的力道越來越重，我眼前幾乎有了重影。
我看到趙書逸著趙母，像被牢牢呵護的仔，看到我爸猙獰的臉，也看到了我姐倉皇向我撲來的影。
最后，我昏死了過去。
醒來后，周遭一個人都沒有。
3
不祥的預在心底蔓延，我瘋了似的跑出去尋找。
不遠，我爸媽樂呵呵地走來。
「兒子就是比閨好，趙書逸幫死丫頭驅邪就算了，還給我們錢！」
「閉，要是你肚子爭氣點，揚眉吐氣的就是我們了！」
我媽撇撇：「哼，我猜就是那個死丫頭害的，你不覺得有點不正常嗎？」
我爸沒有作聲。
我媽越說越激：「看我們那個眼神，哪是兒看父母？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仇人呢！跟個悶葫蘆一樣，從來不會主孝敬孝敬我們！」
我爸嘆了口氣：「不管是什麼，我們養了，就該負責到底，希這次能驅邪功，不然，以后誰敢娶？這個閨豈不是白養了！」
我媽罵罵咧咧地說白虎轉世，搶了兒子的命格。
細碎的聲音夾雜著夜風傳到我耳里，悲哀油然而生。
他們還想要我姐做什麼？
家里的臟活累活全都落在我跟我姐上，別人讀書的年紀，在割豬草，別人玩鬧的時候，在做手工拿去賣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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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炫耀一件服上千塊時，爸媽在討論把嫁給誰才能拿到更多的彩禮。
我姐明明已經乖這樣了，他們還覺得不夠，非要吸干的才肯罷休。
在他們眼里，把我們生下來就是天大的恩賜！
我努力把眼淚憋回去，著聲音問：「姐姐呢？」
我媽瞪了我一眼：「趙書逸可是代過了，讓我們防著你，免得你壞事！」
我心頭猛震，「你們真的把姐姐關起來了？」
我媽連一個眼角都懶得施舍給我，「滾回去睡，明天去割豬草。」
我攔在他們面前，撕扯著讓他們去把姐姐帶回來。
我爸一掌把我打得眼冒金星，像提仔似的把我拎回了家。
沒了姐姐，家里的活計都落在了我上。
我只有晚上才有空閑去找姐姐。
我走遍了大半個村子，一遍遍問鄰居有沒有見到我姐。
一周過去了，除了白眼，我什麼都沒得到。
在我神幾近崩潰的時候，李跛腳找來了。
他臉上掛了彩，朝我出個歉意的笑。
「你來做什麼？」我戒備地盯著他。
李跛腳嘆了口氣：「溫迎迎在村東的破廟里。」
我哪里敢信他，「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李跛腳也不爭辯，「信不信由你，溫迎迎的事，是我不對，現在告訴你的下落，也算一點補償吧！」
我險些笑了出來，既然想補償，為什麼拖了那麼多天才來？
明明是他咬不過趙書逸那條狗，還把自己標榜大善人！
我惡心得想吐，也不想跟他糾纏，等月上三竿時才急匆匆地趕到破廟。
沒想到，這個時間了，里面居然還有人！
是趙書逸。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姐，「你知道你這張高高在上的臉很讓人火大嗎？」
「不過是個人，神氣什麼？明明剛出生就應該被溺死，僥幸活下來不夾著尾做人，裝什麼清高？」
「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居然像那個婊子一樣拒絕我！」
他越說越激，死死掐著我姐的脖子。
「那個婊子害得我退學，但爸媽天天陪著，我不了，你算什麼東西？用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
短短幾天，我姐就被折磨得不人樣，的服破破爛爛地掛在上，臉上也粘了臟東西，襯得那雙眼睛黑得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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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欺負人，你還有什麼本事？」
趙書逸笑得猙獰，「還能讓你爽啊！」
「解決了你，下一個就是溫聽，媽的，居然敢打老子，我一定一層皮！」
從始至終都很安靜的姐姐，聽到這話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小聽是無辜的，你要是想撒氣就沖我來！」
「跪下來求我啊！」
我姐垂著腦袋，慢悠悠地爬到趙書逸腳邊。
趙書逸得意地仰著頭，「你那對所謂的爸媽，蠢得要命，三言兩語就相信了我，幾百塊就能讓他們恩戴德，笑死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