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逸心虛地移開視線。
我著圍過來看熱鬧的人,他們臉上掛著相同的不安焦躁。
因為他們都曾經辱罵、欺負過我姐。
「你們常說我姐是離不開男人的賤蹄子,哪怕死了也改不了這個壞習慣,不如找個男人陪一晚吧。」
此言一出,眾人炸開了鍋。
趙母先繃不住了:「你要不要臉?小小年紀就把這玩意掛在上!」
「要臉做什麼?命才重要。」
趙母彪悍地把我推到一邊:「我就不信了,一個死人還能翻天不!」
我踉蹌著差點摔倒在地,還是李跛腳扶了我一把。
他嘆了口氣:「死者為大,今晚我留下吧。」
趙書逸眼里劃過一抹不屑,但也沒有拒絕。
4
后半夜,我悄悄來到破廟。
李跛腳還沒睡,果真在守著我姐,看到我,他疲憊地了太。
「小聽,你也別太傷心,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你還小,以后日子還長著呢!」
我歪了歪頭:「我姐又沒死,我當然要跟好好過下去。」
李跛腳一驚,下意識回頭去看我姐。
我姐還維持著方才的姿勢,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映出了我們的倒影。
李跛腳急了:「你是不是有病?我好心幫你,你嚇唬我做什麼?」
我笑瞇瞇地湊上去,拿出一包燒。
「跟你開玩笑呢,我怕你了,拿點東西來給你吃。」
李跛腳沒好氣地接過燒:「你可別學那個趙書逸,仗著自己讀過點書就目中無人,還跟我手!」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我可真是被他坑死了!」
「溫迎迎也是我看著長大的,那天是我鬼迷心竅,也怪這丫頭長得太好看,段太勾人,我一時被迷了心智。」
「要是那天沒穿子不就沒這事了!」
我說:「那只是最普通的長。」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長大了,了,但你也要考慮考慮我的,我是個男人,哪里經得起你們這麼?」
我不再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吃得滿流油,渣混著口水落在襟上,惡心至極!
我忍住干嘔的沖,找借口離開了。
第二天,李跛腳死在了破廟。
他的尸💀像是被野撕咬過似的,全上下沒一塊好,鮮流到我姐腳邊,有生命似的匯聚一幅晦的圖案,像是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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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恐怖的是,他的命子不見了,部🩸模糊,扭曲的不難想象他經歷了一場怎樣的折磨。
趙書逸直接把矛頭對準了我:「你做了什麼?」
我疑地看著他:「關我什麼事?」
「溫迎迎已經死了,你別以為裝神弄鬼就能活過來嗎?」
我更疑了:「我姐沒死啊!你們昨晚沒聽見我姐的聲音嗎?了一整晚,說不喜歡李跛腳,要個年齡相仿的人做伴。」
我走進破廟,我姐依舊靠在墻上,猩紅的雙眼圓瞪,死氣沉沉地看著在場所有人。
「姐,你這麼鬧也不是辦法,你喜歡誰直接告訴我吧!」
周遭寂靜無聲,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回聲。
「你喜歡趙書逸啊,早說嘛,他可是個大善人,你活著的時候就勞心勞力地幫你,現在為了全村人,當然樂意陪你!」
趙書逸的臉難看至極。
趙母第一個不同意:「讓我兒子給這個死鬼守靈?你在做什麼夢?」
我嘲弄地盯著趙書逸:「除了躲在你媽后,你還會做什麼?你自個說的,我姐怨氣深重,不滿足,你就不怕你媽也跟著遭殃?」
趙書逸自尊心一向很強,聽到這話,瞬間咬了牙關。
他惻惻地盯著我:「溫聽,我怎麼覺得你跟以前不一樣了,不會是被溫迎迎奪舍了吧?」
我聳聳肩:「隨你怎麼說,辦法已經告訴你們了,做不做,你們自己決定。」
說完我便離開了,趙書逸盯著我的背影,眼神惡毒。
夜晚,我悄悄來到趙書逸的家。
趙母是單親媽媽,為了供趙書逸上學,家底都被掏空了。
奈何趙書逸不,還生慣養,就連住的屋子也要采好、隔音好,趙母只能把主臥讓給他,自己在客廳隔了一塊木板當臥室。
喜歡挨著窗戶,這樣才不會賴床,在天剛亮的時候就起床干活。
我輕輕敲了敲窗戶,趙母一把掀開窗簾,一眼便看到了我,嚇得驚呼。
我輕聲問:「心虛得睡不著嗎?」
趙母惡狠狠地瞪著我:「你有病吧?」
我不理會:「你也知道趙書逸是個混蛋,為什麼還要依著他害死我姐?」
我把臉在窗戶上,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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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憐的姐姐,被你們活活打死了!」
趙母兇神惡煞地說:「來這套,我兒子被打那樣,我還沒問你們要醫藥費,你倒惡人先告狀了!」
我無視的怒火,哭喊著拍窗:「你還我姐姐!你還我姐姐!」
我的聲音又尖又利,在這寂靜的夜里,猶如鬼魅,饒是趙母,也嚇出了一腦袋汗。
「閉!」
擼起袖子,作勢要沖出來打我。
我咧開,盯著后:「姐,這是害死你的罪魁禍首,千萬別放過!」
趙母一驚,下意識回頭,再轉過來時,正對上一張支離破碎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