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潼脾氣很好,我們在一起之后,他從未用這種語氣和我說過話!
我眼淚直打轉兒。
「這也是我的工作,張口閉口孩子,你有沒有想過我的?」
陸潼愣了一下,隨即抱了我。
「是我著急,口不擇言,這顆痣是當地很靈驗的風俗,信則有,不信則無,我們虔誠點兒總沒有錯!最近我的力很大,父母都在催,工作也不順利,所以才會那樣說話,親的,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化妝都不好看了!」
我推開他。
本來想問他痣為什麼卸不掉,但話到邊兒又咽了回去。
「你出去吧,我還要直播。」
「那你別生氣了,一會兒下播,我帶你吃宵夜!」
我點點頭,把他推出了房門。
直播沒關靜音,剛剛我和陸潼的對話,大家都聽得一清二楚。
【主播,你老公很在意你的痣啊!】
【我覺得老公對求子印絕對不是心理安,而是深信不疑……】
【該不會真的是另有所圖吧!】
【姐姐要小心啊!】
我像一只泄了氣的皮球,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姐妹們不好意思,剛剛和卸妝水無關,這顆痣是真的卸不掉!」
我抬起眼看向舒綿。
舒綿擺擺手。
「別看我,我也沒辦法,邪骨,你想拿掉除非剜掉眉心那塊!」
我拿著刮眉刀發呆,心里一團麻。
舒綿喝了一口冰可樂。
「不用垂頭喪氣,總有解決的辦法,這求子印雖然長在你上,但需要懷孕才能有用,你現在不是還沒懷嗎?找個機會去醫院手拿掉痣就行了,記得找個靠譜的醫生,除得徹底些!」
我一言不發,手指頭一直反復挲著刮眉刀的刀柄。
舒綿看出端倪,立刻坐直了,眼睛瞪老大。
「不會吧,別告訴我,你真的懷孕了!」
4
其實我也不確定。
但最近總是食不振,還經常惡心吐酸水,姨媽君也已遲到半月有余。
種種癥狀都在預示著我好像懷了。
這在以前我定然能激得流淚,現在我卻有點哭無淚。
「我想知道,如果真像你所說的那樣,陸潼給我點子印,除了害死我,對他有什麼好?」
舒綿了。
Advertisement
「冒昧地問一下,你老公是不是二婚?」
我機械地點頭。
舒綿接著問。
「他和前妻是不是有過一個孩子?」
我腦子轟的一聲,絕的緒彌漫整個神經。
為什麼事事都能猜中?!
「有過一個,那個孩子出車禍沒了,他前妻神崩潰,主提出的離婚,后來我們經人介紹相識,才再婚的。」
舒綿嘆口氣,手托著下。
「那就都對上了,子出世,借命還魂,他在用你的重鑄他死去孩子的軀。」
「說句你不聽的,你只是一個讓他孩子再生的工而已……」
我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發,眼淚噴涌而出。
彈幕也為我著急。
【別傷心,渣男不可留,快想辦法救救你自己吧!】
【姐姐別哭了,你快確定下是不是懷孕了呀!】
【雖然不是個好丈夫,但確實是個好父親!】
【樓上是不是也瘋了?好父親也不能是個變態的父親!】
我抹了把眼淚,準備不再為陸潼流一滴淚。
拿起一驗孕棒,獨自進了衛生間,出來后,我在鏡頭前晃了晃那鮮紅的雙杠。
「我懷了,求你救救我吧!」
5
「老婆,你還沒下播嗎?我買了宵夜回來!」
陸潼再次推開了我的門。
這是他第二次沒敲門進我直播的房間。
上次他隨意進來后,我就戴上了耳機。
舒綿的聲音在耳機中響起。
「他著急了,他估著時間你也該懷孕了,得及時給你服下孩子的胎發,斷甲和的灰燼,用來喚醒你的魂,你注意下食,盡量別吃。」
陸潼遞給我一個大袋子。
「這是你吃的麻辣燙!快嘗嘗吧!」
他當著我的面便把麻辣燙打開,湯里飄著厚厚的紅油。
我不控制地作嘔,連忙捂著,跑到衛生間大口大口地吐著酸水。
陸潼也跟了過來,他輕地挲著我的背。
「看樣子,你是懷孕了。」
陸潼用了一個肯定句,在我聽來卻更詭異了。
他哪怕是疑問,驚訝或者激都很正常。
然而,他卻肯定地給出答案,就像他提早就知道了一樣。
我臉煞白,連忙搖搖頭。
「不是的,是我今天吃壞了肚子,胃口很差,宵夜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Advertisement
陸潼盯著我,出手把一驗孕棒拿到我眼前。
「我在你直播房間的桌子上找到的。」
「這……這是……」
我支吾了半天,想找到合適的借口。
耳機中再次傳來了舒綿的聲音。
「把懷孕的消息先告訴他,讓他放松警惕!」
我嘆了口氣,強忍著不適抱住了陸潼。
「親的,我是懷孕了,說吃壞肚子,是想到醫院確定之后再給你驚喜的,沒想到被你發現了!」
我看見陸潼滿眼的歡喜。
「你真的懷孕了!那確實不能吃高油高辣的食,你等會兒,我去廚房給你做點兒吃的!」
陸潼轉去廚房準備。
我回到了房間,看著桌子上的麻辣燙又涌起一陣惡心。
直播間的姐妹看見我回來,彈幕又活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