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綿囂著。
我覺得的氣在一點點地流失。
臉上的皮也一塊一塊地落,束在腦后的發辮兒,自行松散開來。
我快支撐不住了……
【媽呀,鬼呀,快告訴我,這是電影特效!】
【二大爺給我回電話了,可是話說了一半,他就沒聲了,是不是嚇暈過去了?】
【我關注的妝主播,竟然是這副鬼樣子,化妝真的是邪!】
【現在我又開始擔心舒大師和前夫哥了,媽的,看個直播,我站錯了一百次陣營!】
我尖了一聲,頭發都飄了起來。
我上的子大軍得不到我的束縛,幻化為象,從我的發梢顯現出來,發出刺耳的尖。
舒綿不知道從哪兒弄出了一把木劍,對準我的眉心沖了過來。
「陸潼,你是摔死了嗎?沒死就快點兒把骨釘扔過來!」
15
我是母,是死了孩子的母親,積聚的怨氣所化。
我執著于破壞好的家庭,將他們的孩子變自己的子,再用我無盡的怨氣好好滋養他們,讓他們永遠流連于這渾濁的世間。
而我孕育子形的最重要的藥引,是他們親生母親的鮮!
然而壯壯的母親,卻消失了。
我用了三年時間,博取陸潼的信任,甚至嫁給他為妻,都是在尋找壯壯母親的線索!
我看著舒綿的木劍直指面門,我只是一歪頭,就輕松躲了過去。
對于我這樣的存在,他們還是太弱小了!
「別費力氣了,我既然已經完全釋放,便再無敵手,或許,你告訴我壯壯母親的下落,我考慮讓你們死得不那麼痛苦!」
舒綿沖到我跟前,卻停下了腳步,將木劍朝天,破空砍向我的方向,卻引來一陣轟鳴聲。
又空劈了兩下,一道天雷朝我落腳之砸來。
我被劈了個措手不及。
「不可能,我不是沒見識過厲害的老道,他們都懷寶,區區一把木劍怎麼會引雷?」
舒綿將擋在眼前的幾碎發別在耳后。
「哎呀,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是大林木命,小時候被雷劈過,外焦里,卻僥幸沒死,聽過雷擊木嗎?我本就是那個法!」
「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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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揮一揮手,召集出數十個子,他們團一團黑霧,向舒綿飛去。
我一直沒有注意陸潼的向,此刻他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
好像在地上索著什麼。
「舒大師!骨釘不見了!」
舒綿大喝一聲。
「笨蛋,找不到你就繼續找,大聲吆喝什麼!」
我掩忍不住笑出聲。
「你們一直想用骨釘釘住我眉心的封魂痣,救出封在里面的千百子?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怨氣消散,讓我消失?」
舒綿咬著牙,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砸吧砸吧兒。
「想法好,可惜有個豬隊友。」
我一個閃閃到了陸潼的后,掐住他的后脖頸,像拎小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老公,我一心想給你生孩子,你卻想讓我死,我可是有些傷心了!」
陸潼在半空中掙扎,誰知道他突然向后甩手,手里竟然就握著那骨釘。
我反應不及,被骨釘扎在了肩膀。
巨大的疼痛蔓延全,我蜷著,顧不得陸潼。
他像塊破抹布一樣,被我扔在了地上,折了幾骨頭,爬也爬不起來。
我眼見著幾十個子魂從我肩膀破而出。
「怎麼會這樣?啊,好疼,快回來,快回到媽媽這里來!」
只是扎肩膀而已,為什麼我錮不住他們了?
我嘶吼著,這回真的怒了,區區螻蟻竟敢惹我?
我抬起手,準備將趴在地上的陸潼擊碎。
掌風過空氣,卻被擋在了半空。
一個剛剛從我出來的魂死死地絆住了我的手臂。Уz
「剛出來,就不聽媽媽的話了嗎?」
然而那魂力氣竟然比我還大。
墓園氣沉重,那魂竟然能在黑夜中,漸漸呈出形態,變了半明的靈。
我愣住了,這不是子的靈,而是一個人。
上有著悉的氣息,是壯壯的親生媽媽!
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原來也在那場車禍中重傷不醒,還在我拘走壯壯的時候,為了保護的孩子,隨他一起進到我的!
「該死,你們全都該死,憑什麼你們有滿的婚姻?憑什麼你們的孩子能健康長大?我不允許!」
我橫空又是一掌,終于擺壯壯媽媽的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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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殺了你們!」
舒綿一躍而起,接連劈下幾道天雷。
而我從肩膀流失的子越來越多,行也遲緩下來,這幾道雷,好像劈到了要害。
我聽到舒綿大喊。
「師父,你還沒布好陣嗎?你再不出現,我一會兒真的要變母的胎盤了!」
16
「來啦,來啦,我這就來啦!」
一個老頭從犄角旮旯鉆了出來。
我定睛一看, 這不是墓園門口小超市的老板嗎?
他竟然是舒綿的師父!
「別太驚訝, 一般重要人都晚出場!」
老頭嘿嘿地笑著,眉須長, 確實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只是他穿著一老頭衫, 捆著爛皮的腰帶,我是沒注意到他。
我捂著肩膀, 痛苦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