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里是做燈籠的,聽說祖上做出來的燈籠曾經為貢品,千金難求。
每年村子里都會選一批貌的孩去做燈籠,只要被選中村子里就會補一大筆錢給那家。
村子里所有的孩都以此為榮。
八歲那年姐姐被選中了,后來媽媽就再也不許我穿好看的服,還將我全的皮都涂的黑漆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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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村在大山里,每年都會有富商不辭辛苦來村里買燈籠。
村子里的燈籠不多,每年只會出十來個,但是樣式極了。
阿娘說,我們村子祖上就是做燈籠的,曾經還為貢品千金難求。
那些富商自然是有眼會喜歡的。
那時候我五歲,看著富商來了又走,村長便將村子里的人集中在一起挨家挨戶的分錢。
我們家分的最,也是最窮的。因為我們家沒人進后山幫著制作燈籠。
我八歲的時候,姐姐十六了,出落的很好看。
在村子里選制作燈籠的工人時,姐姐被選上了。
姐姐穿著花子綁著紅頭繩了我的頭發:「阿婉乖,這次咱家可以分到很多錢了,到時候讓阿爹去外面多給你買些糖果回來。」
我了重重的點頭,山外的糖果很好吃,我從前在鄰居家的那里吃過一顆甜甜的帶著濃濃的香味,讓我久久不能忘。
姐姐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接下來的幾年我們家分到的錢都很多。
家里的條件開始改善,阿娘卻是一臉的愁容。
我好幾次都看見阿娘抹眼淚。
我問阿娘姐姐怎麼還不回來,阿娘說:「姐姐在做燈籠,要很久很久才會回來。」
姐姐離開的第五年,我們分到的錢了很多。
我跟在阿娘后,老村長渾濁的雙眼看著我:「阿婉再過兩年就十六了吧。」
我點了點頭,他枯瘦滿是皺紋的手抓出一把糖果:「阿婉,來這些糖給你吃。」
我還小自然是喜歡這些的,我出手去接,老村長一把握住我的手,他那雙滿是斑點的手在我手背上:「阿婉的手真。」
「阿婉的皮真細膩。」
「阿婉,十六后來做燈籠好不好。」
我仰頭看著他:「村長爺爺,是像姐姐那樣嗎?」
「嗯,像們一樣。」
我喜滋滋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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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村子里都會選出幾名滿十六的去做燈籠,那天們都會穿上最漂亮的服戴最好看的頭繩。
我們幾個同齡人都羨慕的不行,甚至以被選上為榮。
無他,因為被選上的都是村子里最好看的人。
沒被選上的自然是不好看的。
我聽著村長的話,心里高興極了,可是阿娘卻不高興。
回家就把我打了一頓,糖果撒了一地,邊打邊罵:「讓你饞,讓你饞!」
阿爹來攔,也被了幾下。
那天晚上,我聽著阿爹阿娘在房間里吵架,他們吵得很兇,最后傳來的是阿娘大哭的聲音。
那一年我十二。
從那天起,阿娘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對我不就打罵,家里的活都由我來干。
三伏的天也不讓我回家,就這麼頂著太跪在烈日下。
不過一年的時間,我的皮就黑了一個度,就連雙手都滿是老繭。
就算是這樣,阿娘仍舊不放過我,還拿一種黑黑的水涂抹我全。
我一下子從同齡中最好看的姑娘變了最丑的。
村子里的嬸子每次看到我都心疼的不行。
隔壁的王嬸子經常說:「阿婉,不曉得你那個娘得了什麼失心瘋哦。」
「好好的一個漂亮丫頭被禍害這樣!」
我越來越丑,就連之前跟我玩的小伙伴也嫌棄我,可是我不敢跟阿娘頂,更不敢違抗阿娘,只要我不按照的做,我就會被打的皮開綻。
十六那一年,我本應該被選中去后山做燈籠的,但是我太丑了。
我第一就被淘汰了,老村長渾濁的眼睛,看著我有些惋惜的嘆了一口氣:「好好的娃子毀了哦。」
做燈籠的工人挑選很嚴格,男的還好,但是娃就不一樣了,必須長得好看,上沒有一傷疤和瑕疵,要雪白細膩。
而我黝黑的皮滿傷疤,一點都不符合。
我落選后,曾經跟我不對付的小翠輕蔑的看了我一眼:「阿婉,你這麼丑趕回家干活吧。」
聲音一落下,其他人都跟著笑。
我哭著跑了回去。
阿娘看見我回去,臉上全是喜,可是我卻恨了。
上前來想抱住我,卻被我一把推倒在地上:「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肯定被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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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著跑到林子深,最后竟然在林子里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雖然我從小在山里長大,但是也聽了不關于山野怪的傳言。
他們說后山有山神,山神脾氣很差,會吃掉它領地的人。
我借著月亮微弱的在山中辨別回家的路,可是越走我覺眼前的路越不認識。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終于看見有了亮,我高興極了,山中只有我們一個村子,有火就說明有村子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