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爸爸卻還在說:
「老劉死的那天晚上,他媳婦兒到了大半夜還忍不住哭,結果那個畜生嫌吵,影響了他睡覺,直接拿砍刀割掉了的嚨。」
「所以。」
爸爸抓著媽媽的手:「這個孩子不能要。」
他把聲音得很低很低:「家里還有很多餅,這個打掉了,我們只要繼續吃,就還能再生。」
「可是······」
媽媽推開爸爸的手。
「醫生也說了,我流產的次數太多,子宮壁已經很薄,如果再打一次,還能懷孕的機會只有 1%。」
媽媽著肚子:「你看,這孩子多乖,不可能是個壞種。肯定會像我們一樣聰明善良的。」
爸爸一聽善良兩個字,角了。
但這番話也讓他更加堅信。
這個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個比他們還要壞的壞種。
他堅持要打掉:
「老婆,你沒看到這個孩子在肚子里就不安分嗎?」
「剛剛踢你踢得多狠。」
「我隔著肚皮都能看見他使的勁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我心想,這下壞了。
要是被爸爸打掉了,我還怎麼報仇。
腦筋一轉,我有了主意。
5
我開始裝一個乖寶寶。
雖然作為一個超雄兒,我有著與生俱來的狂躁胎。
但好在我有人意識的靈魂。
能夠控制自己的狂躁。
我必須捱到出生,才有機會報復他們。
于是,在他們預約好流產后的那幾天。
我異常的安靜。
安靜到媽媽以為我已經胎死腹中。
終于,在去醫院流產的那天早上。
媽媽反悔了。
著巨大的肚子,不肯跟爸爸上車。
「這可是我們打了三次胎,又試了幾百種偏方才懷上的兒子啊。」
「你看他多乖,我不舍得,而且這次要是打掉了,要是以后真懷不上怎麼辦。」
爸爸站在車門旁,死死盯著肚子。
他是個生意人,腦子轉得快。
之前的胎大得自己老婆要死要活的。
可自從說了要把他流掉后,這胎兒就變安靜了。
他著煙,沉聲道:
「老婆,他是演的,這小崽子就是不想讓你打掉他。」
這下媽媽有點發火了:
「張國群,你是不是本就不得我生不出兒子,好讓我凈出戶,分我的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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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趕走上來挽住媽媽:
「靚麗,你說的什麼話,我要是不想和你生兒子,我會聽你的話做人餅。」
媽媽這才消了氣。
原來,媽媽嫁進來之前和簽過協定。
五年生不出兒子,就要凈出戶,離開張家。
那個時候,爸媽窮得連電視機都買不起。
簽凈出戶也沒什麼損失。
但是后來,媽媽白手起家帶著爸爸,打拼出了一家碎石場。
年收一下蹭到了五六十萬,這在農村。
可不就是了有錢人。
原來,爸媽之間,背后還有這樣一層利益關系呢。
想到這里,我邪魅一笑。
這兩夫妻可不像我小時候見到的那樣單純啊!
6
想起爸爸配合做餅的事,媽媽說話也就順勢了下來。
「老張,是那賤丫頭的事讓你神太張了。」
「這就是一個嬰兒,哪有你想得那麼復雜。」
「再說,按照醫生講的,如果肚子里真是個超雄兒,他應該是殘酷冷,智商低下才對啊。」
「他哪里聰明到能裝得乖乖的,讓我們不打掉他呢。」
媽媽拍著爸爸的背:
「你就是太張了,現在我們懷上了,那些餅就給豬吃了吧,萬一
有人發現了事可就不好說了。」
爸爸眉頭這才舒展開:
「最近確實經常做噩夢,都是那個死丫頭害的。」
說著,他憤憤地踢了一腳車門。
然后轉回家,把餅解凍扔到豬圈里給豬吃了。
其實,爸爸就算不理這些餅,也不會有人發現我失蹤了。
因為我們家為了方便,常年住在碎石場里。
而我被碾末的時候,又恰逢過年放長假。
機一開,誰也不知道我們家是在碎石還是在碎☠️。
不過,都無所謂了。
被豬吃了就被豬吃了吧。
人死了,還管那些小事呢。
做大事的人,不可拘泥小節。
于是,在媽媽肚子里無比乖巧地待滿十個月后。
我終于順利出生了。
「恭喜你,是個男孩。」
護士把我遞給媽媽。
然而,當媽媽看到護士手里嬰兒的臉時。
嚇得面如土。
因為,那張臉,分明就是被已經被自己餅的兒的臉。
「你們把給我抱走。」
「不是我的兒子。」
媽媽發瘋一樣尖,不肯抱我。
護士沒辦法,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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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爸爸看到我卻喜上眉梢:
「哎喲,我的寶貝大兒子,瞧瞧這小東西,以后肯定比你爸還強!」
他看著瑟瑟發抖的媽媽,有點奇怪地問:
「老婆,生了寶貝兒子,應該高興才對啊,你怎麼連抱都不肯抱咱兒子一下?」
媽媽松開捂住眼睛的手指,指著我:
「那不是我們的兒子,那是來娣!找我們報仇來了!」
爸爸把我舉近了給媽媽看:
「你仔細看看,是咱們兒子,看,帶把的,咱們試了多次偏方才生的兒子啊。」
他抱著我坐在床邊:「咱們老張家還得謝你,當時如果不是你堅持要生下來,老張這獨苗苗肯定就被我給折騰沒了。」
見爸爸的神沒有任何異常,媽媽這才把手從眼睛放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