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村子里來了個算卦的老頭,他說他口,想進屋喝水,我就讓他進屋了。
他進屋喝了水,又掃視了一眼屋里的人,他看著我二叔說,「有運無福。」
我二叔學習很好,他那個年代考上大學,并且是本科大學。
我爸初中就畢業,結婚也早,當時我都 8 歲了。
這算卦的人說完這話,我爺當時就不高興了,我二叔是家里的驕傲。
我爺說,「胡說八道,你就是想騙錢。」
01
我二叔倒是釋然,他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那算卦的人嘆了口氣,他說,「我喝了你家的水,這福袋就送你了。」
算卦的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的福袋,他把福袋放在炕上,他說,「這福袋你戴在上,一定要戴到 20 歲才可以取下來。」
我把那福袋拿了起來,對著算卦的人道謝。
那算卦的人走前,又是叮囑了一番,千萬別摘下來,一定要戴著。
算卦的人走后,我想把福袋戴在我二叔上,我二叔嫌丑,他說,「媽,過幾天我就要回學校讀書了,戴著這福袋回去,還不得讓同學笑死,我不戴。」
我二叔就是不肯戴福袋,我勸也沒用。
我二叔又說,「小春年紀小,給小春戴著吧。」
我小名小春,見我二叔不肯戴,我只好把福袋掛在我脖子上。
我倒是很喜歡這個福袋,上面有干木頭的味兒,戴著玩。
又過了幾天,我二叔開學了。
他坐著車離開村子,家里只剩下我和爺爺。
我爸媽都在省城里打工,一年能回來 2 次就不錯了。
我看見爺爺坐在院子里發呆,他們很想二叔,應該也很想我爸媽。
到了晚上,爺爺的老年機突然響了,是二叔打來的,我爺爺接了電話,電話里的聲音非常焦急,「你好,是周山的家屬嗎?周山出了車禍,人躺著醫院里...」
我爺爺,急一團,喊了隔壁的大伯,帶著我一起去了縣城醫院。
我二叔還在病房里急救,我坐在走廊里崩潰的大哭,把掛在我脖子上的福袋取下來,「你二叔的福袋,你憑啥戴在脖子上?」
我用手推我,我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明明是二叔不要,才給我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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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到委屈,但我沒說話,也沒哭。
我爺爺坐在椅子上嘆氣,滿臉的哀愁,他也沒功夫注意我。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離爺爺遠點,我怕他們看見我心煩。
平常的時候,我爺爺對我很好,照顧我,雖然沒有對二叔好,但我已經很知足,誰讓我爸媽不在邊,沒人疼我那。
我二叔還算幸運,他出了車禍,撞斷 3 肋骨,好歹保住了命。
我二叔從手室里出來,進了普通病房,我第一件事,就是把福袋戴在我二叔的脖子上。
我二叔還沒有醒,病房里只有我們 3 個人。
我說,「給老大打電話,讓他兩口子過來。」
我爸媽都在省外,要是回來,坐火車至 27 個小時。
我想見我爸媽,我希他們回來,但又不希他們回來,他們終究還是要走。
可我只是個 8 歲的孩子,我說的話,他們都不聽。
我爺爺給我爸打了電話,讓我爸媽回來,讓他們多帶點錢,我二叔至得住 1 個月的院,住院費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我爺掛了電話,又跟我說,「回去殺只,給小子補補。」
我緩緩起,眼睛腫的像核桃,說,「小春子,你別鬧騰,老老實實呆著,離你二叔遠點。」
我話音兒剛落,我爺又說,「把他領回去,別在醫院呆著,沒床給他住。」
我不想回家,家里只有我自己。
并且我爸媽答應回來,我想留在醫院等我爸媽。
我搖了搖頭,「我不回去,我不鬧騰,我老老實實呆著。」
「我不睡覺,我睡凳子就行。」我往后退了幾步,退到墻角。
我懶得跟我廢話,直接過來抓我,抓著我的胳膊往出拽,說,「聽話,跟我回家,你懂點事。」
我原本是想掙扎,反抗的,但我說「你懂點事。」
我就沒力氣反抗了。
我得懂事,我爺爺年紀大了,我二叔又出了車禍,我爸媽又不在邊。
我不懂事,就是我的錯。
我是男孩子,我不能哭,我用袖子使勁兒了眼睛,「,我聽話。」
我帶著我回家,崎嶇的山路,每一步都很累。
回到家,我把家里的小母殺了,燉了湯,我給燒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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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了很久,我聞到鍋里的味,我家養的小黑狗也湊上來,搖著尾。
我咽了咽口水,繼續燒火。
我把鍋里的都撈了出來,給我留了 1 個,幾塊,還有 1 大碗的土豆,說,「自己熱飯,晚上害怕,就把門鎖上,或者去你二爺爺家住。」
我點了點頭,走了,著枯瘦的背影,我心里難。
懷里抱著一壇子,步子很快,我好怕會摔倒。
03
我走后,家里只剩下我和小黑狗。
我把門窗都上了鎖,我不想去二爺爺家住。
到了晚上,我把小黑狗抱上炕,讓它陪著我睡覺。
小黑狗很安靜,睡的也很快,畢竟它只有 3 個月大,要是家里來了壞人,我還得保護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