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小黑狗的頭,自言自語道:「小黑,你說爸媽會不會回家看我?」
「會呆幾天那?」
「我想吃巧克力,還想吃糖球。」
「噗嗤」一聲,門外傳來笑聲。
我愣了幾秒,外面有人?
我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凌晨 1 點,誰在外面?
我的心瞬間懸了起來,渾發,我小時候不睡覺,我就給我講故事,說小孩晚睡,會被狼人抓走吃掉。
狼人很高,專吃小孩的心臟,還有腦子。
我蜷在被子里,抱著小黑狗,我想我裝睡,會不會騙過狼人?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
我聽見腳步聲,還有鐵門被打開的聲音,我的心懸到嗓子眼,不知過了多久,我真的睡著了。
第 2 天醒來,我將門窗打開,我走到院子里發現家里的自行車不見了。
那自行車原本鎖在倉房里,那自行車是我爺爺給我二叔買的。
花了不錢,雖然買了 3 年,已經破舊,但我二叔一直當寶貝。
怎麼辦?自行車被了。
就在我煎熬的時候,我回來了,看見我就說,「站在院子里干啥?」
「,狼人把自行車走了。」我用手指了一下倉房。
我看了眼倉房,快速的走了進去,我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我闖禍了。
我扭過頭看著我,惡狠狠的罵道:「你是傻子嗎?自行車讓人了都不知道,怎麼不把你了?」
這樣的話,我經常聽。
每次我生氣,里都會罵出難聽的話。
那些話像是刀子,狠狠的扎在我心里。
我真的傻嗎?
我很蠢嗎?
我使勁兒推了我一下,又抬起手打了我頭一下,「跟你爸一樣,沒出息。」
我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闖了禍,二叔喜歡的自行車被了。
我好像還沒有個自行車重要。
不對,我就是沒有自行車重要。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甚至都不敢問我,我爸媽有沒有回來?
我怕冷眼相對,更怕說出難聽的話。
我進了屋,又說,「傻站著干什麼?去山上撿樹枝。」
我站在原地,猶豫了很久,鼓足勇氣說,「,我爸媽回來了嗎?」
我將鍋蓋狠狠的扔在地上,「沒回來。」
我又問了一句,「那他們還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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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已經不耐煩,可我忍不住想問。
我沒好氣的說,「哪有錢回來?你不好好學習,將來和你爸一樣廢。」
我爸不是廢,他是個老實人,他孝順我爺孝順我,可他從來沒有得到我爺爺的認可,或者說,我爺本不疼我爸。
我二叔彎腰掃個地,我就會笑的開心,我爸往家打錢了,我就會不高興,里念叨著我上學花錢。
可在我生病的時候,我又會一夜不睡陪著我,我好矛盾。
我去山上撿樹枝,撿了很多,我又殺了一只,做飯的時候很安靜,臉上卻皺眉頭,我試探的說了句,「,我數學考了 98 分,語文考了 90 分,王老師告訴我的,我能跟你去縣城嗎?看看我二叔。」
04
我沒說話,繼續做飯。
飯菜做好了,就抱著裝的壇子走了出去,我看了眼鍋里,沒給我留飯。
我拿起鎖頭追了出去,「,等等我。」
我囑咐道:「把門鎖好。」
我將家里的門都鎖上,跟著我去了縣城。
我二叔坐在病床上,他的臉慘白,我在病房里看了一圈,沒找到我爸媽。
我有點失落,我走到二叔邊說,「二叔,你好點了嗎?」
二叔的發干,他說,「好多了。」
二叔用手了我的頭,我看了眼他脖子上掛的福袋,總覺福袋的有些不對勁,發黑。
我把我爺喊了出去,在走廊里嘀咕著,我爺說,「我回家去找,今天你和小春子留下。」
我猜我爺回家就是去找自行車。
我爺囑咐了幾句,他就回家了。
病房里只有 2 張床,到了晚上,我說,「小春子,你睡這兒。」
我說,「,那你睡哪?」
我二叔說,「媽,在加一張床吧。」
我說,「加什麼床?加床不得花錢嗎?你倆快睡。」
我說完這話就走了出去,我也跟了出去,我看我躺在走廊的椅子上,蜷著。
走廊里人很多,人來人往的,占了 3 個座位。
我小跑過去,「,咱倆在一張床睡吧,能睡下。」
我說,「回去睡覺,我睡覺打呼嚕,影響你二叔休息。」
我閉上眼睛背對著我,我知道我是個急脾氣,我要是再說,肯定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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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病房里,「二叔,我不回來。」
我二叔猛地抬頭,他的眼睛里布滿了紅的,冷聲說,「不回來就不回來,睡覺。」
二叔倒在床上,蒙上了被子。
我二叔是個脾氣好的人,怎麼突然變暴躁?
我不敢多問,我把燈關了。
深夜,我聽見有靜,我睜開眼睛,伴著月,我看見二叔在學山羊走路。
05
二叔上著詭異,我很害怕。
我想閉上眼睛裝睡,可二叔發現了我,他瞪著猩紅的眼睛看著我,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公山羊。
我記得 2 年前,我爺把家里養了 10 年的公山羊殺了,那只公山羊被殺前雙腳跪在地上,還流了淚。
我求我爺別殺公山羊,還被我爺踢了兩腳。
當時我二叔上大學需要學費,家里沒錢,有個老板花了大價錢,買這羊的腰子,我爺就把老山羊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