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亮警校畢業那年,說往了朋友。是臨近大學城的學妹。
X 第一眼看去,就發現那孩真的很,有一種在人群中不算耀眼,卻時刻牽扯著人神經的。
咬字有時候會不清楚,人多了就會害怕,害。后來知道,一只耳朵聽不見,經常會幻聽。
的名字鄭琴。
李亮很喜歡鄭琴,其實 X 沒說,X 也喜歡鄭琴。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沒人知道這一。
X 經常會聽李亮說起關于鄭琴的事。
他說鄭琴是他心目中完的朋友。
但這只是最初的五個月。
第六個月后,鄭琴的脾氣變差了。
就好像是魚餌,最開始吸引李亮的時候總是細細搖晃。魚上鉤了,也就大肆搖晃了。
「有時候,我不知道在想什麼。」李亮說。
「比如呢?」
「比如最近想到一件好玩的事,我們玩一個游戲,在朋友圈假裝發一些我家暴的照片。」
「這不是傻麼,你無所謂?」
「還好吧。開心的。」
「那人家會怎麼想你。」
「就是開玩笑嘛。哎對了,別說出去啊。」
然后 X 就看到了那張配圖,關于秋刀魚臟,關于鄭琴手上的烏青塊。
「這一看就是你和鄭琴在搞笑啊,誰會真覺得是出事了。」
「大部分人當然知道是假的,畢竟朋友圈都是人,但也有一些留言比較有意思,了婦保護者協會的電話,也不知道是是調侃還是當真了。」
諸如此類的,X 全當故事來聽。
李亮說,那天鄭琴很高興,因為的『小計』第一次得逞了。
第二次,「計」升級了。
鄭琴在朋友圈里發了一張眼眶紅腫的照片。但是十五分鐘后便刪除了,之后又被的朋友轉發了。
聽李亮說,鄭琴為了化這個自己被打的妝,化了四個小時。
「為什麼呀,鄭琴在想什麼啊。」
「就是覺得好玩兒。」
「你怎麼樣啊,沒人當真吧。」
「你別說,還真有,哈哈哈,有幾個人私聊我了。都是那邊不怎麼悉的。」
「李亮,你和他們解釋了吧。」
「當然啦,說了是開玩笑的。」
那他們相信麼,這句話 X 沒有問出來。
X 當時覺得不可思議,并不是因為鄭琴,而是李亮。他在說這些關乎自信譽的事時,還是嬉皮笑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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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在這件事,這才是最恐怖的。
「我和你說啊,B 你知道麼,我當時還提議游戲玩的大一點。」
「怎麼算玩大一點。」
X 有不好的預。
「第一次發圖后,B 就來找小琴了。你也認識 B 的吧,大學同學,我和小琴打算逗一下 B,哦對了,他以前喜歡過小琴。嘿嘿,我就讓小琴故意聊他,和他說我對不好,欺負。哈哈哈,那天我們對著手機笑了一晚上。你能想象 B 的表麼......」
「......」
再然后,朋友之間開始傳開李亮是一個家暴男,一直對鄭琴很暴。
但這些即便傳到了李亮或是鄭琴的耳中,也沒見到他們一的辯解。這反倒了維系這段的小趣。
是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的事。Ɣƶ
李亮對 X 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別對別人說啊,別穿幫了。」
X 知道,李亮的討好型人格又回來了。
X 又回想起了兩人最初相遇的下午。
李亮主和他說:他們走了,我們再玩吧,你想躲或者藏都好,只要你開心。
偶爾李亮也會給 X 抱怨。
「鄭琴又發病了,我說的話聽不到,以為我在罵,讓我滾蛋。」
「你現在在哪兒?」
「門外,走廊,一條睡。」
然后李亮笑嘻嘻地傳來一張圖片。
他穿著單薄的站在門外,臉上已經凍僵。
那天,如果沒有記錯,室外是-5°。ŷź
一個月后,李亮參加能考核,長跑二十公里。前一天晚上,他發給 X 一張圖。是粘上了無數的粘膏。
「鄭琴覺得有意思,把我小上的都拔了,我明天要著去跑十二公里了。嘻嘻,刺激。」
第二天,他的紅腫不堪。因為沒有了和子的阻隔,力將磨出一片紅印。
一次聚餐,X 上廁所的時候,出門聽到鄭琴在罵李亮。
「傻麼你,不是說了不能點牛蛙麼,你不知道我不吃牛蛙的麼。」
「其他人要吃。」
「誰要吃?我怎麼沒看到,誰要吃!誰他媽要吃!」
X 沒敢說,其實李亮自己喜歡吃牛蛙。
鄭琴只會從他們上涉及樂趣,并不會真正的關心人。這樣的人,這樣的能夠維系到現在。也只有李亮能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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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夠想象,李亮在每次滿足鄭琴不合常理的『游戲』后,自我角出的樂趣。
一種黑暗,深邃的,小小不被人發現的樂趣。
你對我越差勁,我便對你越好。
我們在進行著一場角逐和較量。
我站在道德的高地,我偉大極了。我被自己給了。
X 太了解李亮了,這樣一個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口中最優秀,最棒的男人,心存在著這種想法。
漸漸地,X 對鄭琴抱有更復雜的。
他害怕,以及迷鄭琴這清純外表下的虛偽。
直到有一天,李亮興地對 X 說,有好玩的了。
他們兩個已經不滿足于朋友圈「告狀」。
他們需要更多的見證者。
李亮邀請他,Y 和 B 一起參加一場聚餐,先消失一會兒,等到大家都沒有耐心了,他就喝著酒出現,然后很暴躁地對著鄭琴辱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