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璐話說了一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回頭不好意思瞧了瞧我。
我寬心地笑了笑：「沒事，不是什麼忌話題。像親媽好的，長得漂亮也伶俐……話說，于舒晴當年是出了什麼意外走的……」
許璐見我不介意，這才松了口氣。
「車禍。據說是開車的時候恍惚走神撞開了橋掉下了河里，沒來得及救上來。舒晴這個人還是蠻好的，格也溫，就是生了孩子以后，可能是帶孩子日夜不分，累過度了，沒多久就越來越瘦，臉也不怎麼好看……」
許璐搖了搖頭，覺得有些可惜。
我越聽卻越覺得奇怪。
然然一直是個天使寶寶，很早就能睡整覺了，就算是極了也不會大聲哭鬧，只會跟小貓似的喚兩聲。
就連后面意外之后，陳朗給孩子找的保姆也是這麼說的，說這麼多年來頭一次到這麼乖巧的孩子，生來就是爸媽的。
孩子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沒察覺我的走神，許璐繼續道：「說出來不怕你笑話，你老公后來單的那段時間，我還試圖把家里表妹介紹給他。雖然結過婚，但看得出來品行端正，也沒什麼不良嗜好，每次見到他都穿搭得一不茍，作為老公還真是不二人選。」
「有天找了個機會，我正打算讓他看看表妹的照片，看合不合眼緣，沒想到陳朗更在意的是我表妹的出生時日，他說八字合得來才真的合得來。沒想到你老公平常看著那麼英人士，還和我一樣信這些呢哈哈……看來你倆的八字肯定是合得不能再合了……」
許璐自顧自地說著，還笑彎了腰，沒有察覺到的是，我的臉在超市聚燈的照下，白了一道。
6
晚上七點半，電子門鎖響起聲音，陳朗回來了。
我恰好端著剛燉好的安神湯出來，順便探頭看了他一眼：「回來啦，快洗手吃飯吧。」
陳朗沒有回答我，自顧自地了鞋就往里走。
吃飯的時候，然然安靜坐在寶寶椅上等我喂食，夾菜的間隙，我看到陳朗吃得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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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大男人，就喝了兩口湯吃了兩口飯就放下了筷子，顯得胃口不佳。
我關切道：「你怎麼了？臉看起來不怎麼好呢……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陳朗搖搖頭：「今天也不知怎麼的，老有些魂不守舍，氣神也不佳，可能是最近睡眠不好，晚上我早點休息就是了。」
他放下了筷子走去了沙發拿起 iPad 刷新聞，半個小時，他數次放下 iPad 起來踱步。
看起來有些沒由來的焦躁不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九點半，我哄完孩子睡覺剛走進房間的那一刻，就聽到了「嘭」的一聲巨響。
聲音大得把我嚇了一跳。
只見床頭柜上的小臺燈倒在了地上，碎了一塊塊，陳朗站在一旁怒不可遏，他猩紅著眼指著墻壁上的黃符問我：「這是什麼鬼東西？」
「我問你這是什麼！說！」陳朗更加暴怒了。
這一瞬間我差點就忘記了呼吸，居然被發現了。
但是很快我就換上了委屈臉：「你這麼生氣干什麼？」
「這是我特地去廟里求來的，還不是因為孩子看見了奇怪的東西，我怕有什麼事才去的……」
我將那天和許璐的對話原原本本敘述了一遍。
陳朗很快就卸下了緒，他的額上滿是虛汗，手撕下了符紙。
「老婆對不起……我不該這麼兇你的，我就是看不得家里有這種東西……咱們也都是新時代的人了，不信這些了好嗎？」他語氣放。
「再說了，言無忌，你別那麼在意，一個剛說話不久的孩子本不是那種意思……」
我紅著臉撇開頭不想看他，陳朗哄哄我，卻被推開了。
「你以前從來不這樣的，陳朗，我覺得你變了……」
陳朗立馬堆上歉意的神：「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錯了老婆，我就是一時著急才胡言語的。沒變本沒變，你對孩子對家庭都那麼好，我你真的來不及……不氣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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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無表嗯了一聲，表面雖然答應了，但是心里依然有芥了。
那位老者的話句句中。
一向溫的陳朗，突然莫名其妙地緒化，還有他的各種怪異舉，坐立不安……
「以后家里別再出現這些了，我不信這些的，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就足夠了。」
臨睡前，陳朗又叮囑了我。
他說他不信，可是許璐說他相親先看八字，不看人。
許璐沒有必要對我撒謊。
7
周末，陳朗剛好要出差，我提了一很久沒回家看爸媽了，剛好帶然然回去一趟。
陳朗應聲說好，還不忘記給我轉了一筆錢，讓我多買點東西給爸媽孝敬孝敬。
我獨自駕車回了老家，把孩子放在爸媽那里就又溜出來了，直往南塢寺廟去。
小道邊，一間小木屋，老者似乎是猜到了我會來，已經坐在了門口，舉著茶對著我點了點頭。
我下意識地就握了手中的包，走向了他，徑直坐了下來。
「累了吧？先喝口茶吧。」
「你究竟是誰？」我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