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繞到門口,給看熱鬧不嫌大的四個人一人一子。
「別他媽捧哏了,快把他給我摁住,都給我攆竄稀了!」
就說這句話的工夫,男人已經追上來了,他頂著個快燒了的老臉,拽過我的雙手按在他的腹上。
「來啊!對我為所為啊!不然你不白下藥了!」
我著那實的,哭著跪坐在男人腳邊。
「大哥,收了神通吧!我啥都沒要啊!」
20
男人沒收神通,但是他有病啊!
高燒狀態下如此運已經是他的腎上腺素勞苦功高,驟然停下來,子果然就支撐不住了。
我看著腳邊躺著的人,長出一口氣,便任勞任怨地將人扛進臥室,放在床上,又讓刀疤臉給找個大夫過來。
等大夫來了給男人掛上水,又說好好休息就行,放下心來的我才想起來刀疤臉他們。
「對了,你們來干啥?」
「我們啊!是來要——」
小胡子著手上前,話才說一半,就被刀疤臉搶了話頭。
「沒事兒!」刀疤臉樂得像一朵老花,「沒啥大事兒,我們的事兒不事兒,也不著急,您先忙,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著,幾個人排著隊來對我點頭哈腰,然后慢慢地退到門外。
但這屋子隔音不好,關上門還能聽到他們幾個在合計。
「唉,大哥,你咋不直接要錢呢?」
「要錢?你咋一點兒眼力見兒都沒有呢!我平時都白教你了!」
「咋?」
「沒看人家小人兒生病了嗎?而且兩個人賭氣都還在氣頭上,你要是上去要錢,都能把你給燉玻璃碴子里吃了。」
「誒嘛呀大哥,我這是屬于逃過一劫啊!」
21
送走刀疤臉他們,我找出手機,給閨打去了電話。
不為別的,只希能給我這糟心事兒指一條明路。
因此電話一通,我直接切正題。
「聲聲,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家冷嗷甜變人了嗎!」
「嗯,說了,咋了?」
「嗯,就是吧……」這話有點兒難以啟齒,隔著個電話都讓我紅了臉。
「就是冷嗷甜他喜歡我,他還說要把給我!」
我說完后,電話那頭一陣安靜,然后發出一串猿人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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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喔喔——這麼勁,你要了?」
「沒有,我沒敢要,但是他給。」
「嘿嘿!」閨笑兩聲,道,「別怕寶子,作為一個小說寫手和資深的小說閱讀者,我寫過也看過很多貓狗變人和主人談的,這事兒并不稀奇,主要是看你自己怎麼想。」
我如實說道:「我雖然有齷齪的想法,但是我同時擁有一個高潔的靈魂!」
「那你就把主權到他手里唄!」那頭的鍵盤突然敲得啪啪響,「反正不管哪種結果,對你來說只是男人和大兒的區別。」
「嗯!有道理!拜拜!」
22
等我放下電話,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男人已經醒了。
恢復清醒的他又變了以前那副清冷模樣,但我覺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了。
那眼神落在我上,總讓我有種甄嬛在甘寺看皇帝的覺。
「過來!」
男人突然抬手讓我過去,一時間我竟分不清誰才是狗。
我慢慢走過去,正打算好好和他解釋一下藥的事兒,一時不防,卻被床上的男人一把抱住,把頭悶在我的懷里。
半晌,男人仰著頭和我對視:「你喜歡我嗎?」
我把選擇權到他手里:「你猜。」
「那我們在一起吧!」
我繼續:「你看著辦。」
「那你什麼都會聽我的嗎?」
我點點頭:「聽你的!」
得到答復,男人突然放開了我躺回床上,聲音聽起來比剛才了不。
「把你手機拿給我,然后做飯去!」
23
將蛋打進碗里,我才覺出味兒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擒故縱。
但是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他縱的時間好像有些長。
因為我當天晚上連床邊都沒著,直接被命令睡了狗窩。
第二天一早在狗窩中被門鈴吵醒,那一瞬間我的怨氣都能養活百十來個邪劍仙。
我打開門,看著刀疤臉四人,沒好氣道:「又來干啥了!」
刀疤臉笑著遞上幾個禮品盒子,道:「這東西您拿著,還希不要嫌棄。」
我不明白這幾個人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便沒接對方的東西。
刀疤臉見我沒接東西,道:「那啥,我們啊,是來拿錢的!」
「拿錢?你們都沒干活兒,拿什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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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刀疤臉思索片刻,道,「那我們就先干活!」
「去,上沙發老實坐著去!」刀疤臉拿著拖把,「我要讓你知道知道,啥一分錢都沒白花!」
24
刀疤臉他們的靜不算小,把臥室里的男人給吵醒了。
幾分鐘后,男人一出來,就看見拖地的刀疤臉,澆花的小胡子,洗服的微笑,做飯的大眼睛,以及蹲在沙發上蒙的我。
但是他好像一點兒都不蒙,反而覺得這很正常。
「你覺得這個地方怎麼樣?」男人舉著手機,坐到了我的旁邊,「我們去這里約會好不好?」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圖片,是一個貴死人不償命的飯店包間。
我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乖,再回去睡一覺,夢里啥都有!」
可男人不死心,直接掰過我的臉就親了下去。
一瞬間,我只覺天旋地轉,后幾人的竊竊私語,在我聽起來就像是旁白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