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的學生，開學第一天會舉辦一場盛大的聯誼會。
我們小鎮的男生和生是分開上學的。
孩學如何保養頭發，如何做賢妻良母，如何照顧小孩。
男生則學習工作需要用到的各種知識。
比如機械，經濟，管理，法律等等。
每一個孩的愿，都是嫁給一個英俊的男人。
相夫教子，持家事。
楊宣，便是這個男人。
聯誼會在學校的大禮堂舉辦。
舞會上人頭攢，可楊宣一出場，其他人就了布景板。
所有人都凝神屏息看著他。
他穿著一套黑西裝，眉眼華貴，整個人似乎都發著一層白。
我從未看到過這麼好看的男人。
所有懷的好幻想，此刻全都有了象。
他邁著長款步向我們走來。
姐姐突然用力抓我的手，指甲深深掐進了我的手背。
我忘記了喊痛，就那麼呆呆地看著楊宣一步步走近。
05
「你好，麗的孩，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我低頭看著眼前的手掌，十指細長，骨節分明。
這是一只非常漂亮的手。
可是這麼漂亮的手，為什麼會向我呢？
腳被人用力踩了一下，姐姐用肩膀撞得我一個趔趄，我被迫朝左側退了幾步。
用手了頭發，仰起臉對著楊宣甜甜一笑：
「當然可以，我柳婷，你是一中的楊宣對不對？我聽過你的名字。」
楊宣劍眉微微皺起，不悅地瞪了姐姐一眼。
「我不是在和你說話。」
他側過看向我，眉眼瞬間和下來。
「你柳玉對不對？你愿意陪我跳支舞嗎？」
原本喧鬧的禮堂安靜下來，我聽到了此起彼伏的氣聲。
沒有孩能拒絕這樣一張臉。
我暈暈乎乎地出手，像喝醉了酒一般在楊宣的帶領下旋轉漫步。
如果這是一場夢，我希自己永遠都不要醒來。
跳完舞，楊宣還十分地送我回家。
這一晚，我們聊了很多。
他說自己很早就注意到我了。
他說我雖然頭發長得一般，但有著一雙鎮上最漂亮的眼睛。
像林中小鹿般，清澈卻人。
躺在雜間老舊的木頭床上時，第一次，我沒有再去想姐姐的頭發。
一閉上眼睛，全是楊宣帶著笑意的臉。
06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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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白熾燈被打開，姐姐穿著漂亮的真睡，表郁地看著我。
我很在臉上看到這種神。
姐姐向來是高傲的，自負的。
眉眼淡然，有種目空一切的自信。
「他和你說了什麼？」
我從床上坐起，有些張地打量著姐姐。
不知道為什麼，這副模樣，讓我有些害怕。
姐姐雖然大我一歲，我們卻很在一玩耍。
從我有記憶開始，就是爸媽的掌上明珠，睡在裝扮得像公主房一樣的臥室里。
「問你話呢，啞了？」
想到楊宣今晚說的話，我忍不住有些臉紅，磕磕說道：
「他，他就說了想和我做朋友。」
姐姐神一凜，嗓音也變得十分尖利：
「什麼朋友？」
「男朋友？」
「你答應了？！」
我張地點了點頭，心中升起一的快樂。
從小，姐姐就什麼都比我強。
是學校里的尖子生，父母口中的驕傲，同學們羨慕的對象。
是那皎皎天上月，我是骯臟發臭的一攤爛泥。
可是今晚有人告訴我，我不是爛泥。
我也可以像星星一樣閃閃發。
07
「呵，呵呵，哈哈哈哈！」
姐姐突然捧著肚子笑了起來，的在笑，眼神卻像要吃人般兇狠。
這猙獰的面容，讓我心底的不安逐漸擴散。
姐姐今晚，實在是有些不太正常……
「沙沙，沙沙沙~」
奇怪又陌生的聲音在我屋里響起。
姐姐也停止了笑，就那麼站在門口，直勾勾地盯著我。
「沙沙沙~」
我驚駭地看著地板，這才發現聲音竟然是從姐姐的頭發中傳來的。
的頭發快速瘋長，像瀑布一樣從肩膀沿著背部、小向下延展，然后很快就垂到了地上。
地上的頭發像藤蔓一樣，還在朝四快速攀爬。
姐姐歪著頭，出手指纏繞著自己的頭發。
「我可憐的妹妹，你果然什麼都不懂呢。」
「像你這樣的蠢貨，憑什麼和楊宣一起跳舞？」
「你不該覬覦屬于我的東西。」
隨著姐姐話音落下，那些四瘋長的頭發調轉方向，像一條條扭的黑蛇，纏著朝我游來。
「啊！」
我再也忍不住，發出一陣凄厲的慘聲。
姐姐是妖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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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妖怪，的頭發也是妖怪！
我一邊大聲喊著爸爸媽媽，一邊從床上跳到了窗臺上。
08
此時已經是深夜了，萬籟俱靜。
爸媽聽到聲音，很快就從樓上沖了下來。
「怎麼了，怎麼了？」
看到房里的景象，爸爸皺了皺眉。
「真是煩人。」
他側過對姐姐溫和地笑了笑：
「乖寶，作快點，別吵著爸爸睡覺。」
說完，他便手關上了房門。
我駭然地看著爸爸媽媽轉離去的背影，嗓子干得連喊都喊不出來了。
窗戶外裝了防盜欄，我跑不出去了。
姐姐對著我森一笑：
「好妹妹，我來了。」
爸媽好像對姐姐這樣子，習以為常。
關上門以后，他甚至還掏出鑰匙反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