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串發出丁零當啷的撞聲,我半蹲在窗臺上,得幾乎站不住腳。
姐姐是個妖怪,爸媽知道是個妖怪。
或者,爸媽自己也是妖怪?
「你這妖怪,你別過來!」
我驚恐絕的表和帶著哭腔的聲音取悅了姐姐。
撲哧一笑,停下了腳步。
「果然,你不但長得丑,腦子也很差。」
「什麼妖怪,笑死人了。」
姐姐抓著自己的一縷長發,作溫地著,說出的話卻冰冷刺骨:
「你是不是忘記了,小時候我們有過三個妹妹的。」
09
妹妹?!!!
塵封的記憶如水般向我涌來。
我用力抓住窗沿,心臟跳得快要從里蹦出。
昏暗的燈,漂亮如同布娃娃的三四歲小孩。
有什麼黑的東西纏繞住的脖子,小孩哭喊著掙扎著,停止了呼吸。
「妹妹乖,不疼的,睡著了也再也不會疼了。」
姐姐哼著歌,一下又一下輕拍著地上逐漸冰涼的小小。
我四肢酸地扶著墻壁站在一邊,兩中間是一攤發黃的水漬。
姐姐厭惡地瞥了我一眼:
「沒用的東西,等會自己把地拖了。」
見我僵著一不,姐姐走近了一步。
「還沒想起來嗎?」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廢呢。」
我全都記起來了!
姐姐殺了們!
殺了我們的三個妹妹!!!
可是,可是為什麼要🔪掉妹妹?
見我一副驚駭,茫然,恐慌,發愣的模樣,姐姐嘆了口氣。
「本來想讓你做個明白鬼的,但是誰你這麼惹人厭呢。」
「帶著你惡心的頭發,趕快下地獄去吧!」
極度的恐懼轉為憤怒和怨恨。
我回憶起自己如下水道老鼠般的一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直接撲到姐姐上,然后死死掐住了的脖子。
10
「咳,咳咳!」
無數黑發從后爬上來,像蛇一樣纏住了我的脖子。
姐姐在我下用力掙扎著,眼底是鋪天蓋地的恨意。
「賤人,你敢打我!」
「就憑你也想得到我的頭發,你做夢!」
脖子上的頭發越纏越,纖細的頭發割破了我的,鮮滴滴答答落。
有幾滴滴到了姐姐眼中,不控制地眨了眨眼,脖子上的力道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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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機從一邊的柜子上出把剪刀,直接剪斷了姐姐的頭發。
11
我捂著脖子氣吁吁地站在一邊,姐姐了眼睛站起,抓過自己被剪齊腰的長發掃了幾眼。
那些被剪下的頭發似乎有生命一般,不甘地在地上扭了一會,才慢慢安靜下來。
我握著剪刀站在柜子邊,全繃,警惕又戒備地盯著。
姐姐終于失去了耐心。
扭了扭脖子,腦后的頭發再次瘋長。
一縷長發從后飛出,迅速纏上了我握著剪刀的手腕。
無數長發朝我噴涌而來,很快,我就被裹了一個黑的蟬蛹。
細長的頭發鉆我的耳朵,鼻孔和。
我閉著眼睛,覺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
這覺實在是太痛苦了,耳朵里又痛又,里也像有什麼東西在爬。
順著我的舌頭,咽,食道,直接爬到了我的胃里。
「轟!」
火燃起,窒息變了灼燒。
「啊!」
姐姐慘一聲,滿地打滾,試圖撲滅上的紅火焰。
這打火機是楊宣的。
他走之前從服口袋里掉出來的,被我萬分珍重地收進了懷里。
這打火機,救了我的命。
姐姐發出凄厲的慘聲,這靜太大,總算是引起了爸媽的注意。
樓梯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我舉著椅子站在門邊,等門打開的一瞬間用力砸了過去。
爸媽兩人跌在地上,我像猴子一樣迅速躥了出去。
12
我著腳在馬路上狂奔,跑到一個亮著燈的警局門口才停下了腳步。
腳掌不知道什麼時候磕破了,一步一個印子。
我推門而,夜晚的警局只有一個十分年輕的警察。
他看到我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玻璃窗上倒映出我的模樣,灰的睡,披頭散發,臉比鬼都白。
這模樣確實有些駭然,像恐怖電影中經常出現的鬼。
我眨了眨眼,心中閃過一怪異。
「你怎麼了?沒事吧?」
我一溜煙跑到小警察前,張著半天才聽到自己抖的聲音:
「我姐姐,我姐姐要殺我!」
「頭發那麼長!妖怪一樣!」
「我,我家,全是妖怪!」
我著氣,幾句話說得顛三倒四,語無倫次。
年輕的警察皺了皺眉,給我遞過一杯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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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你慢慢說。」
「你住在哪里?誰要殺你?」
聽我說完地址,他站起說要去取車鑰匙。
「你放心,你在這里很安全。」
「等會我會陪你回家查看一下況,別怕。」
開水很燙,熱氣過杯子傳到手掌。
我瘋狂跳的心突然就安靜下來,人一放松,才驚覺自己肚子脹得厲害。
我打量了一圈四周,朝著年輕警察的方向追了過去。
憋不住了,好想上廁所。
13
「你們怎麼回事?這種事還找到警局里來了!」
「真是沒用,連個小孩都管不好。」
「人在,趕來接走吧,作快一點。」
我著墻一不,只覺得一盆涼水兜頭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