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們全都殺紅了眼。
食發的寄生，需要時間。
它的宿主被人殺死以后，它需要爬進殺者的再次寄生。
食發的蟲不能在人外待太久，時間久了就會死亡。
而小鎮的孩們，往往剛殺完一個人，自己就再次被人殺了。
20
眼可見的、如手指般細長的黑蟲子在地上不停蠕。
很多孩中，寄生著不止一條食發。
我一腳踩爛幾條食發，朝邊上一滾，躲過我姐姐扔來的瓶子。
我是故意找到我姐姐的。
一看到我，就和瘋狗一樣撲了過來。
我帶著滿街跑，從馬路上穿行而過。
小鎮就像是一鍋沸騰的油，我姐姐的癲狂便是那一滴水。
水油鍋，沸反盈天。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我一邊跑一邊環顧四周。
街上到都是，孩們支離破碎地躺在地上，摔在路邊。
我有些茫然了。
楊宣說要靠近假發工廠掉食發，就必須先制造混。
我負責在街上幫他加劇混，他則是趁機去工廠里弄死食發。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我只看到，死去的全是孩，沒有一個男人。
從剛上學開始，所有人都告訴我們，孩子的義務就是相夫教子。
人最大的用，就是取悅男人。
為了博取男人的關注，我們要相互競爭，相互使絆子。
不管是家里還是學校，都在教我們嫉妒，教我們如何用盡手段得到想要的男人。
得不到，就殺了競爭者。
可是這一切，真的是我們想要的嗎？
我們從來，就沒有選擇。
21
「姐，你后悔過嗎？」
姐姐太狂躁了，而且因為臉毀容而拒絕吃喝，上本沒多力氣。
早就跑不了，全靠一口氣在那撐著。
我掏出匕首將抵在墻上，認真地盯著的眼睛：
「姐姐，殺了那麼多人，你后悔過嗎？」
「呸！」
一大片口水噴在我臉上。
我姐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柳玉你這個賤人！」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沒有在你小時候弄死你！」
也許生來便是惡人。
也許里的食發蟲，讓變了一個怪。
不管什麼原因，對我都沒有半分手足之。
我握著刀的手逐漸平穩，眼神也越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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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妹妹們等你很久了。
你也是時候下去陪們了。
「快看！那是什麼東西！」
「妖怪啊！有妖怪！」
人們停止了廝打，尖著狼狽逃竄。
那條食發蟲的型更大了，簡直像一棵橫過來的巨樹。
它高昂著角快速游走，巨大的口張開，中是麻麻的白尖牙。
乍一看，像極了電視中看到過的七鰓鰻。
「咔嚓！咔嚓！」
舌頭出，卷起一個孩送口中。
令人牙酸的骨頭斷裂聲不時傳出。
很快，那孩便被食發蟲連皮帶骨啃食了干凈。
22
見我發愣，姐姐一把推開我就朝街上跑去。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頭出獠牙的巨，楊宣呢？
他不是說要去殺死食發嗎，為什麼把它放出來了？
我握著刀逆流而上，努力在人群中找尋楊宣的影。
「你這個瘋子！」
「你要殺全鎮的人嗎！」
一個長相英俊的中年男人揪起楊宣的領口，重重甩了他兩個掌。
楊宣笑著了角的漬，因為興而臉紅。
「爸，食發的第四次蛻變，你不好奇嗎？」
楊宣騙了我。
他本不是想要殺死食發蟲，而是想要放它出來。
食發第四次蛻變，需要吃掉一千個中有食發蟲的人。
這也是那條蟲被關押在地下，守衛森嚴的原因。
楊宣爸爸口上下起伏，氣得話都快說不利索了。
「從來沒人見過它四變后的模樣，書上也沒有任何記載！」
「如果四變后，它停止產卵，到時候整個鎮子都要完蛋！」
「我們楊家先祖找到食發蟲，并建立了這個小鎮，我不能看著你毀了它！」
楊宣更激了，手舞足蹈，狀若癲狂。
「就是因為沒人見過，我們才能為歷史的開拓者！」
「這一天，終將被歷史銘記！！！」
「爸，讓我們一起見證歷史吧！」
楊宣捧著心口，眼神熾熱地盯著型越來越大的食發蟲。
23
楊宣的妹妹，確實被友殺了。
他的友，也因為遭人嫉恨而亡。
可這一切，其實都是他刻意安排的。
是他在友面前故意和妹妹做親昵的作。
頭發，親額頭，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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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超過普通兄妹的狎昵很快就讓友妒火中燒。
友殺他妹妹時，他就躲在一邊看。
什麼親人，人，都沒有地上蠕纏的食發蟲更讓他心。
他好奇它們，研究它們，瘋狂地迷著它們。
食發蟲的第四次蛻變，到底會是什麼模樣？
這是楊宣畢生的追求，他愿意為了這付出一切。
他的一生，都在為這一天做準備。
他像一只花蝴蝶一樣游走在不同孩之間。
手段老辣地引們，勾起們心中的嫉妒和占有。
他在各個家庭之間煽風點火，收集男人們出軌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