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來——
大哥被拉上了救護車,我被拉進了派出所。
做完筆錄,警察叔叔把我的兩兜子幣和零零散散的一大捧書還給我。
天已經黑了。
「你遲到了。」我剛到手機,微信就彈出來了。
晴天霹靂。
我忘記約了張月白看電影。
忙不迭撥通了他的電話。
撥出去不到五秒,他就接起來,「怎麼沒來?」
他的聲音過手機傳出來,一如既往聽有磁。
「我在路上被打劫了,還在派出所,害怕死了。」
小白花裝久了,我條件反夾起嗓子。
做筆錄的警察叔叔正在收拾本子,猛地抬頭,表怪異,一言難盡。
「地址,我去找你。」張月白人心善,當即表示要來找我。
我報了派出所地址,他「嗯」了一聲,讓我等著。
「我再坐一會兒,等人來接我。」我朝警察叔叔出了一個自以為乖巧的笑容。
叔叔表示理解,表卻實在奇怪。
4
張月白來的時候我沒注意到,因為我在王者峽谷扣字和人對罵。
「元緒緒。」直到一局結束,他才出聲我。
我機械地抬起頭,趕按黑了手機界面。
「張月白,你近視不?」我尷尬地開口。
「嗯。」他細微地停滯了一下,輕輕點點頭,「你剛剛是發了什麼我不能看的嗎?」
「哈哈哈哈哈哈那就好。」我長長吁了一口氣。
「我手機剛剛摔壞了,只能發出去**,怕你瞧不起我。」我把手機揣起來,說了一個相當無可挑剔的理由。
他角搐了一下,岔開話題,「沒傷吧?」
我盯著他殷紅的,一張一合。
哦,簡直是口若含朱丹,看著 QQ 又彈彈……
真是的,我的眼淚不爭氣地從角留下來。
我搖搖頭,一開口,人設穩如磐石,「沒事,雖然他把我所有的錢都搶走了,還打了我,但是我真沒事。」
「他打你了?」張月白皺眉,臉暗了下來。
「嗯嗯嗯打了三下。」我趕點頭。
他主朝我出纖長好看的手,「站起來看看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
這麼大好的制造曖昧的機會,我趕拉住他的手順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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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請問劫匪在哪里。」起來之后我舍不得放開他,張月白可能秉承著人道主義,也沒甩開我,任由我牽著。
不過他居然轉頭開始和警察打聽那個劫匪大哥的下落。
「他在醫院呢。」我心虛搶答。
「哎呀,我頭被他打得有點暈,我們快回去吧,我想回去睡一覺。」說話間,我扯住他的袖子,趴趴地往他上靠。
他一下僵住,得筆直,但是沒有推開我,好在也沒有繼續這個問題。
「我送你去醫院看一下,別是腦震了。」他咳了一聲。
大哥還在最近那個醫院躺著呢,去醫院不是什麼都暴了。
我連忙擺手拒絕。
「還是看一下吧。」他扶住我的胳膊。
「不用了不用了,太晚了我就想趕回去睡一覺。」我急了,一不留神沒夾住嗓子,聲音瞬間中氣十足。
張月白:……
他神復雜,「說話還有勁,那應該是沒什麼事。」
我:……
這下到我神復雜了。
5
本來這件事完解決了,直到那條巷子里的監控被調出來。
起因是——
所在轄區的派出所參加了一檔真人秀,守護解放東。
警察叔叔繪聲繪講述了最近幾天印象深刻的出警。
那個缺德的節目組連夜調監控找出了那起案件,剪了一期節目,一經投放,視頻火速占據熱門。
監控里,我抄起板磚拍倒了將近 200 斤的劫匪大哥。
他爬起來的瞬間,我飛起一腳給他踹翻在地,最后一屁給他坐得也不能。
嗯,他躺在地上讓我趕報警。
我本人是沒有看到這期視頻的,但是張月白分給我了。
那條視頻標題赫然寫著——《00 后怒揍搶劫犯,搶劫犯為保命報警》。
「看不出來,你英勇。」他的文字,我甚至可以自腦補出他不咸不淡的聲音。
我心虛,「你沒看到前面,他侮辱我給你寫的書,侮辱我對你的。」
我企圖給自己辯駁。
張月白:6。
我盯著那個 6,不知道怎麼回復,索擺爛躺在床上,打開那條視頻評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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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媽的大哥搶劫這麼多年,終于遇上了事業上的鐵盧。」
「三個作,讓暴徒痛改前非!」
在社會新聞的版面,很有評論區這樣一片祥和。
6
當天晚上,我的抖音賬號連夜被萬能的網友了出來,一夜怒漲 3000 。
平時我的抖音容就是吃喝玩樂,偶爾跳跳宅舞,評論區零星的評論全來自親友。
現在直接變了打卡圣地。
舞蹈視頻底下全是——
「這樣的好漢上哪去找?」
「我是個瞎子,是在絞干空氣嗎?」
「到了剛毅和堅強。」
以及該死的翻不到底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大安我,「雖然失去了,但是你即將擁有金錢,等你四十歲可以包養十個張月白那樣的年輕漂亮小伙子。」
「俗!我可不是那麼淺的人,我的是張月白好的靈魂!」我「哼」了一聲,為自己辯解。
不過,我腦補了一下二十個張月白在我面前低眉順眼的場景,確實令人脈噴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