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一想,渾就充滿了干勁。
鍵盤被我敲得噼里啪啦響。
「你在干嘛?」老大指著我筆記本上知網的頁面,「最近要論文嗎?」
我搖搖頭,「我準備認真給張月白再寫封書,上次那九十張現不出我的心意。」
老大:?
「哼,我可不像你們。」我歪,「金錢我要兩手抓,早二十年就擁有年輕貌的張月白。」
半夜兩點,我給張月白發去了東拼西湊的最終版本 3000 字書
隔了五分鐘,張月白給我回了一個顯示重復率高達八十八的查重報告。
我:……
我:你這麼嚴謹,讓我想起了我媽的一個親戚。
張月白的對話框正在輸中,輸了兩分鐘,然后給我回了一個:?
「我媽的婿。」我喜滋滋發給他。
張月白:6。
他沒反駁,還說我 6,嗚,他真的很想給我媽當婿。
7
「張月白!」
第二天中午,我照常在食堂偶遇張月白。
「好巧哦,我們真有緣。」我把餐盤放到他對面,自己坐在他手邊。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不接我的話。
由于我三天兩頭的偶遇,張月白的室友也相當識相,只要有我的地方,自覺躲得遠遠的。
「今晚去看電影吧,我這次一點意外都不會出了,我走大路。」我他的胳膊肘。
他放下筷子,若有所思。
「我不去銀行了,這次一點不富,一錢我都不帶!」
我比出三手指,發誓。
張月白把我的手指頭按下去,掏出手機點開了微信。
他面無表,但是我依然從他臉上,看出了一輕快的笑意。
心警鈴大作,這該不會是要當著我的面面和哪個小妖聊天吧?
兩秒后我收到了一條來自張月白的微信。
他轉發給我一條視頻。
我將信將疑,點了播放。
接著——
手機里傳來我未加修飾的、獷的聲音。
「那我給大家榨個果吧。」
畫面上我面目猙獰,五秒碎一個蘋果。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我一時間忘記有下一步作。
……
這是去年春節家族聚餐我大姨錄的視頻,表哥用手指彈開了啤酒瓶蓋,我不甘示弱,表演了一個徒手榨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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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覺得好笑,在親戚們的慫恿下,我把這條視頻發在了抖音上。
嗯,現在看著確實好笑。
我哭無淚。
「張月白,我說那是我的第二人格你信不信。」我編了個相當科幻的理由,「是一個大力士,我本人,非常弱。」
「噗。」他笑出了聲。
「真的,我一直憋著沒告訴你。」我癟。
他的聲音里都染上了笑意,好像我說了什麼不得了的笑話,「那怎麼想起來今天告訴我了?」
我繼續滿跑火車,「提前和你說一下,等結婚婚檢查出來就遲了。」
張月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耳尖一下子紅了。
8
在我的死纏爛打,窮追不舍之下,張月白還是答應和我一起看電影了。
選片子之前我做足了攻略,在一眾喜劇片里挑挑揀揀,選了一部口碑最好的文藝片。
小綠書有個三十萬的博主介紹說,這部片子是個大型催淚彈,看完之后緩了好長時間,一下子就想談一場刻骨銘心的。
還上了模仿電影橋段,在老公手上按了一朵小花的圖片,據說這樣下輩子他們也能互相找到對方。
真人,真有意義!
我當即騎上小電驢,滿校園找可以印小花的東西。
晚上我帶著六粒巨大的葡萄籽去了電影院——
因為農學院的師兄死活不愿意分給我幾粒麥穗。
于是我吃了一下午葡萄,是湊了六粒這麼大的葡萄籽。
嗯,大概,應該,也許,也能印上吧。
小綠書的詐騙式宣傳多的,但是那個博主沒有夸大其詞。
電影真的很人,我在電影院瘋狂掉眼淚,周圍也是泣聲不斷。
電影結尾,男主角用麥穗給死去的主角手上印小花。
我在黑暗中一邊哭一邊索到張月白的手。
他頓了一下,乖乖被我牽住。
我出葡萄籽一粒一粒慢慢擺在他的手背上,跟著男主角的節奏,一起——
按。
我怕葡萄籽效果不好,鉚足了勁。
「嘎。」
張月白的手傳出了清脆的聲音。
「張月白,你聽見了嗎?」我懷疑自己聽錯了,悄悄問他。
「元緒緒,去醫院吧。」張月白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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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我把張月白手腕按臼了。
到醫院掛了急診。
醫生練地給張月白手腕復位,進行外部固定。
我在角落里一言不敢發。
醫生喜氣洋洋,「你這個臼得真是相當有水平啊!很見。」
張月白淡淡嗯了一聲,轉過頭平靜掃了我一眼。
我愧低下頭,尷尬地揣起手。
我不理解,如此平平無奇的一雙手,如此平平無奇的五手指,怎麼能迸發出那麼大的能量。
固定結束,張月白站起來。
我立刻湊上去,扶住張月白的手。
醫生在一邊看熱鬧,似笑非笑,「你同學修養兩天就行了。」
同學?
我的比心里想得更快,「我倆不像男朋友嗎?」
話說出來我們三個皆是一愣。
尷尬,滿屋尷尬。
我支支吾吾打著哈哈,「哎呀電視劇一般都會這麼誤會啦,我沒別的意思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