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掃把,含淚搖搖頭,說不出話。
老二嘖嘖稱奇,「元緒緒你不知道,們說綜合樓有個的掃把,被發現了,跑得比劉翔還快,一眨眼人就沒了。」
老大點頭附和,「我進宿舍們還在討論呢,橫穿場的時候,跟個炸彈一樣,田徑隊訓練都沒攆上。」
說完們三個笑作一團。
我面鐵青。
剛剛,的,掃把,飛速奔跑。
哦,多麼悉的場景,多麼悉的關鍵詞啊。
「你咋不笑呀?」老三我的肩膀。
我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們猜呢?」
們三個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掃把,立刻噤聲,面面相覷。
我拉拉著臉,要哭不哭,「我說我都不知道自己揣著掃把,你們信不信。」
最后老二嘆了口氣,安道,「緒緒,一輩子很短的,一眨眼過去了。」
16
我好像被那倒霉 buff 加了,掃把還回去好幾天我都沒敢去食堂,唯恐被別人認出來就是那個「掃把的人」。
之前天天想方設法巧遇張月白,還會落空,現在出門丟個垃圾,都能見張月白在外面散步。
我立刻把垃圾拋進垃圾桶,轉頭就跑。
「元緒緒!」張月白在后面追我,「你別跑啊!」
我和張月白在校園里上演鐵道游擊隊,我逃,他追,我翅難飛。
「張月白,別追了,別追了。」我穿著拖鞋,沿著生宿舍外的大路狂奔了兩千米。
張月白最后還是沒能追上我。
倒不是我跑得有多快,而是遇上了見義勇為的熱心群眾在這邊約會。
熱心群眾大概把張月白當了變態,我倆跑得難舍難分之際,像一道閃電一樣,「嗖」地沖出來,把張月白撞出去五米多遠。
弱的張月白躺在地上要死不活。
熱心群眾一邊著張月白,一邊嗷嗷,「你別怕,我制服他了,這個男人的敗類!渣宰!」
「大哥都是誤會!」我急忙折返,跑得鞋都掉了,「我和他鬧著玩的!」
熱心大哥還在愣神,估計在思考「鬧著玩」的意思,我趕沖上去把他從張月白上拎起來,「我倆追逐打鬧呢。」
救命,這個老哥一腱子,萬一把張月白死了怎麼辦?
Advertisement
「張月白你沒事吧?」我不敢他,手抖啊抖個不停。
張月白氣若游,「來扶我一把。」
熱心的大哥和他朋友一臉尷尬在旁邊手,「你倆打鬧方式激烈。」
我哭喪著臉,扯出來一個笑容,「我們比較活潑。」
17
見義勇為的大哥不僅為人熱心,還相當負責,張月白好說歹說他才放棄了送張月白進醫院的念頭,帶著他朋友離開。
我扶著張月白坐在大哥坐的長凳上,悻悻問,「張月白,你真沒事啊?」
張月白不回答我的問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看著我,「為什麼躲著我?」
「我沒有。」我,撅著把頭扭到一邊。
他皺著眉,把我頭掰過來,語氣帶著一委屈,「看見我,你就跑,還說沒躲我。」
我的臉被他得變形了,含糊不清地嘟嘟囔囔,「那你也沒說給我發個微信,你手不是好好的嗎?」
他一臉不敢置信,加大我臉的力度,「我沒給你發微信,你不知道為什麼?」
我怎麼可能知道,這兩天我本不敢仔細看微信,甚至自欺欺人,閉著眼睛把微信頁面上所有的對話框都刪掉了。
他咬牙切齒,把手機丟給我。
我剛到他的手機,一眼捕捉到我的頭像,驚喜極了,「我是你的置頂啊,備注 190814 啥意思啊?」
他干咳一聲,點開我的頭像,「隨便輸的,沒意思。」
什麼隨便輸的,我才不信。
我輕輕錘了一拳他的后背,他從干咳變了暴風咳。
「你沒事吧?」我嚇了一跳。
「我當然有事——你把我電話、微信全拉黑了,我給你發了八百條消息,還讓我室友給你打了電話,你倒好,全沒接。」他越說越氣,抬手給了我一個腦瓜崩。
麻麻是我的自尊。
我看他發出的大段大段話,腦子里不合時宜蹦出來這句話。
「我怎麼會拉黑你,我不記得了。」我弱弱開口。
張月白深吸了一口氣,翻了個長長的白眼。
我趕給他順氣,舉手發誓,「我真一點不記得了,你室友用的新疆號碼,太陌生了,我有防備心。知道是你我肯定馬上接!」
很突然的,他湊近我的臉,在我上「吧唧」親了一口,「想起來了嗎?」
Advertisement
我頭腦一片空白。
張月白,和我親了?
這是什麼發展,我捂住,瞪大眼睛,聲音不控制往上飄,「想起來什麼?」
「吧唧。」
他又親了我一口,不帶一點曖昧分,相當正義凌然的一個吻,「一點不記得了?」
我了,神游天外,「你真。」
說完我自己都愣住了,這究竟是什麼猥瑣發言?
「前天晚上——」他拉長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冒,「你讓我接你回宿舍,我們剛出門你就給我按在樹上,親我,要和我談,結果你一點不記得了,你真是好樣的。」
我瞪圓了眼睛,「那你怎麼還傷了?」
我指指他的下,不解問道。
他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去,「我不讓你親,你一拳給我頭打歪了,非要親。」
哦,這樣嗎?
這下我的氣勢也弱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