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了嗎?」我們并排坐著,冷場了好幾分鐘,我湊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問。
他抬手彈了下我的下,真正做到了面鐵青,「我給你發那麼多信息,你猜我答應了沒?」
答應了?應該是答應了吧!
我驚喜地捂住,拼命把嚨里呼之出的尖咽回去。
「兩天前你就是我男朋友了?」我聲音都在抖。
他冷哼一聲,「你怎麼好意思問的?」
后悔,當事人真的后悔,我頭都要后悔掉了,「我真不是東西,你是我男朋友,我還拉黑你。」
「你確實不是東西。」他使勁我的臉,「親完我,你還說只我一個人,要和外面的野男人劃清界限——」
他又長長吸了口氣,「結果你就和我一個人劃清了界限。」
所以,我就這樣誤把他微信,手機號碼全拉黑了?
這麼腦的下頭作,可真像我能做出來的事。
「這說明,除了你,我眼睛里沒有別的男人。」我扣著手指頭尷尬地替自己辯解。
「寶寶原諒我。」我從善如流,相當自然地改了稱呼,「你現在就算讓我當牛作馬,立馬答應絕不二話。」
撒人最好命,我牽住他的手晃啊晃啊晃。
張月白耳尖通紅,「送我去醫院吧,我的手好像被見義勇為的好心人打斷了。」
18
我們又掛了急診,出診的還是上次那個醫生。
張月白還沒長好的手腕在大哥暴的制服手段之下,再次臼了。
醫生著張月白手腕的片子嘖嘖稱奇,拍案絕,「嘖嘖嘖,這臼方式真是刁鉆啊。」
張月白和上次一樣冷靜,輕輕點了點頭。
我在邊上不敢吱聲。
醫生再次練給他固定好手腕,「下次注意一點,別搞習慣臼了。」
「有什麼注意事項嗎」我像個小太監,狗地上去摻住張月白的手,「有忌口沒?」
醫生若有所思,「忌口倒是沒有什麼,不過——」
我張地豎起耳朵,「什麼?」
他拉長聲音,「你們真的不考慮離遠一點嗎?雖然我信仰馬克思主義,但是我明顯覺你們倆氣場不合,相聚不如相隔。」
氣抖冷!庸醫!
我拉著張月白的手,頭也不回,飛速離開離開診室,「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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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和明明合得很,原配絕配頂配天仙配!」已經走出去二十多米,我想想還是氣不過,折返回去,拉開一條門,朝醫生喊道。
他在里面發出一陣笑。
19
我宣了我和張月白的消息,我的三個室友興致缺缺。
我繪聲繪描述我們過程,老大掏了掏耳朵,一副了然的表,「我就知道——沒有懸念。」
老二接的話,「就這樣的,張月白放任追這麼久沒報警,我就知道。」
老三嘖,「當局者迷啊當局者迷。」
哼,這幫人徹底打消了我的分。
20
和張月白談的第一周。
我趁周末收拾東西回了趟家,抓住一個男人的心,最重要的是抓住他的胃。
我宣布要給張月白準備大餐,他表凝重,「元緒緒,我其實不太喜歡香菇味。」
我歪歪頭。
他深吸一口氣,「如果一定要準備,我想要香辣牛面。」
尷尬的回憶被勾起,我趕上去捂住他的。
「上次那是條件不允許,這次我回家,讓我媽親自指導我,保證盛到不行,你就期待著吧!」我把脯拍得啪啪響,保證道。
當天下午。
我帶著三層加大版大象飯盒在食堂和張月白約會,想一展我高超的廚藝。
「準備了什麼?」張月白笑得勉強。
「鐺鐺鐺——」我拉開蓋子,「西紅柿炒蛋,辣椒土豆,還有——」
我特地賣了個關子,「今天的重頭菜,芬達翅。」
看著藍的翅,張月白笑容更加勉強,「好有創意啊。」
「也不是啦,我在冰箱沒找到可樂,但是我覺得芬達可樂味道差不多。」我相當謙虛。
張月白掀開第三層蓋子,吶吶開口,「米飯怎麼是這種狀態。」
「我心烹制的糯米飯。」我把筷子遞給他,「好好嘗嘗。」
在我期待的眼神中,張月白撅起一小坨米飯,沒掘。
他抿了抿,手上帶了點勁兒。
「吧嗒。」
我倆尷尬對視。
筷子斷了。
我面部扭曲,「一定是糯米的問題,他太粘了,和我的烹飪手法無關。」
張月白摞起飯盒,嘆了口氣,溫地我的頭,「以后還是我做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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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下午正好,橘黃的落在張月白臉上,襯得他像海妖一樣迷人。
我到了蠱,不自點了點頭。
只要是張月白,哪還管得上以后是誰做飯啊,就是讓我一輩子不吃飯也完全沒問題。
我著律快到不正常的心臟。
完啦,我真的墜河了。
21.張月白視角
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32 天就考出駕駛執照的張月白同志,在教練默許之下,開著教練車在駕校門口小兜了一圈,結果樂極生悲追尾豪車,一個有志青年,瞬間負債累累。
于是那個漫長的暑假,他加盟了他二大爺的豬攤,開始沒日沒夜賣豬賠錢。
2019 年 8 月 14 號那天下午,他的豬攤前面來了一輛本市旅行團的車,車上下來一群穿著紅馬甲拿小旗的老頭老太太和一個年輕孩,孩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一樣閃閃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