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混討好地湊上前,想了半天也沒想到那個名字。
「許希桐。」
我抑制著自己即將到來的崩潰,盡可能拖延時間套話。
我的手機有我爸放的定位,只要路線太偏,就會自發出警報,我爸和他助理都能收到。
現在應該在路上了。
「對對對,你們學校的嘛,長得漂亮,子可烈,后面還想著報警,結果我們送了一份大禮。」
小混混拳掌,迫不及待的想要炫耀自己做的事。
「什麼大禮?」
「也沒什麼,就是拍了一些照片,給下了一些關于爸媽的死亡威脅,沒想到這小孩這麼不經嚇,跳🏢了。」
這麼不經嚇,跳🏢了。
那個小混混的語氣仿佛在說今天吃什麼,天氣怎麼樣。
他們篤定了證據已毀,人已死。
也篤定了,這次我也一樣。
19
「放心,這次我肯定給你拍的比漂亮。」
孟聞低頭準備解我的扣子,我掙扎著往后退去。
「你……」
孟聞盯著我服扣子瞇了瞇眼,似是反應過來:
「來人,給我按住。」
幾個小混混應聲上前,抓住我。
孟聞正要扯過我的扣,就被一腳踹開了。
陸馳宇巍巍地站起來,手還被困著,力道卻不減。
孟聞被踹得狠了,后的人沖上來就對陸馳宇一頓打。
與此同時,倉庫的門被打開了。
一群訓練有素的黑人沖向孟聞和小混混。
警車的鳴笛也接著響徹云霄。
孟聞,你不是總以為自己銷毀了證據嗎。
那我就以自己為餌,親手送你進去。
「穗穗。」
「馳宇。」
我爸和陸馳宇爸沖到我們邊。
陸馳宇靠在我肩頭,隨著他的每次輕咳溢出。
我看著服上滴落的,眼淚從眼眶奪出。
見我落淚,陸馳宇竟是埋在我頸窩低低笑出了聲。
像是報復似的,把帶有他溫的全部蹭在我的皮上。
「醫生,醫生。」
殺伐果斷的沈總和陸總,此刻卻是慌了神,齊齊出聲喊醫生。
我爸給我披上外套,和醫生一起將我扶起來。
路過被警察摁住的孟聞時,他抬頭看向我。
「陸家,沈家,你……」
我居高臨下盯著他,笑得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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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沈穗,沈家那位從小在國外的兒。」
順勢指了指偽裝扣子的藏攝像機。
「你……你給我和孟寧下套……沈穗……你給我們下套……」
孟聞瘋了似得要朝我沖過來,卻被死死摁住,彈不得。
他猩紅了雙眼,他知道他完了,連帶整個孟家都完了。
沈家加上陸家,孟家再也沒活路了。
站在倉庫外,看著警察將他們帶上警車,呼嘯而去。
炙熱地照在我上,抬頭看天空,干凈得不染塵埃。
希桐,看見了嗎,我替你報仇了,那些不屬于你的污名都被洗刷了,傷害你的人也都到了懲罰。
你永遠都干干凈凈。
20
距離那天已經過去了很久,陸家沈家宣布與孟家不再進行合作,孟家幾乎被業封殺,一落千丈。
孟寧因為晚會的霸凌視頻和家族倒塌,再加上和哥發布的那些惡意帖子,被退學了。
昔日眾人對的喜,崇拜,全部變了唾棄,曾經在別人上做的惡,最終都回到了上。
孟寧和爸來找過我,希能給他們一條活路。
我瞧著那位知道所有的一切,卻一直包庇自己兒作惡的父親,說出了我一直想說的話:
「你的兒是寶貝,別人的兒難道就不是寶貝了嗎,只不過是想好好活著,讀書,工作,為父母撐起一片天,憑什麼被你們毀了?你現在要我放過你們,當時為什麼不放過?」
他們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爸給趕出去了。
孟聞被判刑了,除了我的事,還有攝像頭里關于許希桐的事,新案舊案一起算。
惡人,終是到了審判。
之下,地獄的花永遠不會開在地面上。
陸馳宇一直于昏迷中,我經常去看他,卻也只是站在門口,過門上那塊小小的玻璃。
看著他離危險,看著他征平穩。
后來等我再去時,他出院了。
我再沒見過陸馳宇,他轉學了,不知道去了哪兒,關于他的消息我再也沒收到過。
我再次決定出國時,我爸,那位雷厲風行的沈總,第一次向我低頭,也第一次愿意和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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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天喝了不酒,說了很多話,說到最后,他向來嚴肅的臉上開始浮現傷痛。
他說不應該從小不管我,不應該把我扔到國外,不應該……
我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往里灌,聽著他一遍接一遍重復自己的過錯。
沒覺得多痛快,也沒覺得多難過,我平靜地開口:
「爸,我媽去世后,我一個人在別墅里,被保姆管家欺負,你是一開始就知道,還是最后才知道的?」
我看著他臉上表變了又變,了然一笑:「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
我去了許希桐的墓地,買了生前最喜歡的花。
照片上的笑得燦爛,如夏花。
「來看你嘍,我的俠。」
我坐在墓碑前,將鮮花放在照片下。
「希桐,我見過你爸爸媽媽了,他們還不錯,只是很想你,叔叔做菜很好吃,阿姨做菜還是有點咸,那些傷害你的人都到了懲罰,希桐,我也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