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車隊,宛若游龍,陸陸續續從殯儀館離開。
流程結束,祝邇和梁燼珩還沒坐上車。
懷里抱著的骨灰盒就被梁夫人搶了去。
懷里一空,落的輕松。
祝邇坐在後排,了鞋,著發微酸的小。
梁燼珩回完信息,撈著的腳踝放自己上。
祝邇蹙眉,“重了。”
梁燼珩睨,收了力。
“你怎麼那麼氣!我昨晚又沒拿你怎麼著,站一會兒累這樣?”
祝邇大放厥詞,“沒你澆灌,營養缺限!”
梁燼珩笑的玩味,“這幾天不吉利,且忍忍!老公我也攢著呢,乖!”
徐野開車,目不斜視。
祝邇歪倚著車門,被按地眉眼舒展。
“人與人的基本信任都沒有!”靜默片刻,嘆道,“婆婆也太小心眼了!”
梁燼珩低笑,“有嗎?”
祝邇前傾,“你說,這麼防著我們,是不是怕你半路給骨灰里撒尿?”
徐野沒忍住,笑出了聲。
被梁燼珩瞪了眼,沉默了。
“不是怕你往里撒尿,就是怕你半路發癲,在北宜大橋上,打開蓋子揚了兒子!”
徐野這下徹底繃不住,笑的停不下來。
祝邇一副你看我猜中了的樣子,“你看,最了解你的徐野都是這麼想的。”
梁燼珩全程沒說話,被三言兩語形容的像個惡毒的不是人的畜生!
剛想開口,被祝邇著。
“不要解釋!
也不要說什麼死者為大,逝者已矣!
從小到大,他們母子對你做的那些事,挫骨揚灰都不解氣,拉屎撒尿不過是泄憤罷了。”
梁燼珩垂眸,盯著神采飛揚的眉眼,和一張一翕的。
心頭一暖。
被人理解的覺,如此好。
祝邇又歪了回去,這次後多了個枕,舒服地倚著。
換了條,“右!”
梁燼珩保持合適的力度,“我小時候的事,你知道?”
祝邇嘆氣,“我不知道啊!猜的!”
“猜的?”
“嗯。”沖他眨了眨眼睛,“咱倆都命苦,我想經歷也該差不多。不然,聯姻這樣的好事,也到不了咱倆頭上。”
“大概都是不給飯吃,不給水喝。關小黑屋是常事,渾是傷是常態。”
祝邇語氣輕松,“有一點咱倆不一樣。”
“哪點不一樣?”
“我媽懷我的時候,祝正軍已經跟現在的老婆離婚了!”
“哦?”
“祝正軍出軌,有了老三祝越,周榮一氣之下跟他離了婚。
後來,單離異的他又霍霍了我媽,讓我媽懷了孕。
Advertisement
我媽想打胎,又被祝正軍忽悠。一耽誤,我就快出生了。
再後來,周榮家里資金周轉有問題,又屈辱地跟祝正軍復婚了。”
祝邇嘖嘖,“四個孩子,三個媽!”
“那為什麼你跟祝越待遇差那麼多?”婚前梁燼珩查過,祝越待遇只比祝二小姐祝遙差一點。
可祝邇,連傭人的孩子都不如。
“因為我長的漂亮啊~讓人嫉妒到發狂!”
他這媳婦,可真自呀。
自小在那樣的環境長大,竟然沒長歪,明,伶牙俐齒。
像朵帶刺的玫瑰。
真刺激!
-
梁家,靈堂。
按照青石的叮囑,還是他們夫婦分別抱著骨灰盒。
夫妻兩人走在前,從正門開始,一步步慢慢走向靈堂。
在靈堂門口,又是這樣又是那樣。
啰里啰嗦一大堆細節。
祝邇站在臺階上,居高俯視著烏泱泱的人,萌生一種無法明說的快。
權力巔峰,睥睨眾生。
板著臉,努力下彎彎的角。
得到新的指示後,轉,抬腳,走靈堂。
把骨灰盒放在該放的位置。
然後與梁燼珩并肩而戰。
青石穿著僧服,來梁榆夫婦。
“梁先生,請您攜夫人向他們二位鞠躬致謝!”
梁夫人哭腫的眼睛瞬間又瞪的像銅鈴,“你說什麼?”
“為了亡故人早登極樂,請鞠躬致謝!”
靈堂門口守著一大堆人,宗族同親,姻親舊故。
現在要他們,跟小輩鞠躬?
“為了梁家家族興旺,氣運長青。”青石阿彌陀佛,不容質疑。
祝邇心里直呼不妙,這是要奪的長壽嗎?
不要啊,可真奔著100歲活的。
梁燼珩往側挪了挪,坦然接。
梁榆:“夫人,為了庭兒,聽大師的吧。”
-
一切塵埃落定,梁夫人陪著兒子,在靈前。
祝邇他倆暫回小院,小廚房已經做好了飯。
洗了手,先捧起一碗湯,喝了口。
梁燼珩修長的手指勾著的拖鞋,蹲下,幫換上。
被他指腹著的地方,有些。
往回,又被他拽了回去。
“親都親過,躲什麼!”
“我自己會穿!”
“喝你的湯!”
祝邇隨他去,拿起筷子,準備開。
“我下午沒辦法在靈堂陪你。”
祝邇點頭,“我知道,不是要開會嘛。”
“除了這個,我還有別的事要忙。”
“哦。”
祝邇也理解,這麼大的場面,來的這些人,迎來送往,總得有人做。
梁家三個兒子死了一個,剩下這兩個,就得忙起來。
Advertisement
“你不害怕?”
祝邇搖頭,“大白天的,我怕什麼!”
梁燼珩湊近,“比鬼混更可怕的,是人心!”
祝邇推開他,“那也不怕。禿頭說了,梁家要想氣運長青,得先保護好我!”
梁燼珩沉笑,“聰明嘛!”
昨晚是沒想明白。
那會兒被人莫名其妙鞠了一躬,全想明白了。
青石那兩句話,看似說給梁榆夫婦聽的,實則是在提點全家。
要想不翻船,他們兩口子是關鍵。
祝邇還怕什麼!
梁夫人不會在自己兒子喪儀上鬧事!
梁燼謙不會明知故犯,非要給自己上惹!
而且,上午梁燼珩已經明確表示,不參與集團決策,他還是跟以前一樣。
之前老大管事,他聽老大的。
現在老二管事,他就聽老二的。
他是個連岳父大人都扶不起的阿鬥!
祝邇吃的差不多,放下筷子,“誒,下午開會老家伙往你手里塞職位,你怎麼辦?”
梁燼珩:“我得了艾滋,不吉利!”
祝邇朝他豎大拇指,“高!真他爹的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