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正軍唯一干過的人事,就是給祝邇的母親韋然,選了塊兒還算不錯的墓地。
就連梁燼珩手段這麼狠辣的人,在這一點上,從未說過祝正軍什麼。
或許是念自己的母親杳無信訊,生死不明。
他陪祝邇來過的幾次,都做到了為人子的孝道。
虔誠,認真,面面俱到。
祝邇看著他從後備箱搬出來的箱子,里面是祭奠用的東西。
一束致小巧、黃白相間的乒乓。
甚至還有韋然生前最吃的蘇記桃。
“走吧。”
梁燼珩牽起的手,沿著臺階,緩緩而上。
祝邇回握他的手,“什麼時候準備的?”
梁燼珩拎著箱子,了握著細的手心,“昨兒給你買宵夜的時候。”
他沒刻意邀功,語氣淡然。
“你是兒,空著手來無所謂。我是婿,得讓媽媽多疼疼我!”
祝邇右手搭在他肘窩,著他溫涼的皮。
太比剛才還要和暖,給周圍郁郁蔥蔥的綠,鍍了一層暖。
排的墓碑,像一雙雙亡故者的眼睛,尋找前來看的親人。
很快,祝邇看到了記憶里母親溫暖笑的眼睛。
梁燼珩先鞠了一躬,“媽媽,兒子來看您啦。”
說著,蹲下,把箱子里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桃擺在最中間, 香燭紙箔,水果拼盤。
祝邇靜靜站著, 隔著時空,跟媽媽說話。
梁燼珩拿起一座金紙堆疊的元寶山,“聽紙扎店的老板說,只有金銀最實在,那些鈔票什麼的,不流通。”
祝邇笑了笑,蹲在他旁邊,看著并列排放的六座金山。
“謝謝。”
梁燼珩笑,“謝什麼,你跟媽媽說話,我給媽媽送錢。”
祝邇接過他遞來的帕子,先把照片上的浮灰拭去。
媽媽的眉眼更清晰了些,笑了笑,把墓碑上的浮塵的干干凈凈。
“媽,梁燼珩想要生個足球隊,讓您在那邊想想辦法。”
梁燼珩撥打火機的手一滯,連忙解釋,“媽,開玩笑的!生不生,生幾個,全由祝邇說了算。”
“我不生!”
“那就不生!”
祝邇看了他一眼,沒忍住笑了起來。
第一座金元寶山開始發送,梁燼珩蹲在那兒微弱的火苗點燃了他峻冷不羈的眉眼。
看起來,和溫靜。
祝邇也蹲了下去,挽著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
“梁燼珩,你知道我到祝家之前,什麼嗎?”
“我韋念。”
一念心安。
“念念?”梁燼珩琢磨片刻,“我以為會韋小寶呢!”
祝邇捶他,“去你的!”
金山發送完畢,梁祝夫妻,并肩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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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放心,念念有我罩著!”
祝邇歪頭,“足球隊的事,您費心,多問問!”
梁燼珩:......
-
回市區的路上,梁榆給祝邇打了電話。
免提開著,祝邇接通。
“喂,爸爸。”祝邇很有禮貌。
裝的!想看看這公爹,又在算計什麼。
梁榆聽起來心還不錯,“祝邇,你跟老三沒回來?”
祝邇得到梁燼珩的眼神示意,沒瞞著,“這兒離北郊公墓近,我去看我媽媽了。”
“哦。”梁榆清了清嗓子,“你們先別回浣溪沙,回老宅來,我找你倆有事。”
“哦。”
祝邇蹙眉,搞不懂這個時候回去干嘛,只能先應下來。
電話掛斷。
梁燼珩罵了一句,“老東西,一定沒安好心。”
祝邇嘖嘖道,“難道要給你介紹你弟弟?”
梁燼珩勾著的下,“老梁找你,本著你這長嫂如母來的!”
他垂眸,盯著起伏的盈,“可惜,飽滿,卻沒!”
“去你大爺!”
梁燼珩捉著的手,“早說啊,帶你去見見咱留著山羊胡的大爺,順便問問他什麼時候死!”
“那你得再叮囑他幾句,別趁你出國不在的時候死,要不然奔喪都來不及。”
兩人話都毒,毒的要命!
梁家大爺剛過了90大壽,還有無聊的電視臺采訪他。
問他生日愿,大爺說爭取百歲再上一次電視。
結果,他的孝子賢孫就咒他死!
徐野沒忍住,笑出了聲。
車都拐上S彎了。
梁燼珩哼了一聲,“怎麼?你科目二沒考過?”
徐野擺手,把中間的隔板升起來。
眼不見,耳朵就清凈了。
私空間,梁燼珩挑眉,把人抱在上。
“老婆,親親,!”
祝邇推搡不及,雙手背在後,被他輕松掌控。
親吻纏綿,最人間。
親親寶貝,快樂加倍。
梁燼珩心極好,在書房見到老梁,破天荒地彈了彈舌頭。
“祝邇,你坐。”
祝邇落座,眼前突然出現一張支票。
梁榆推過來的。
“這幾天你辛苦了,這兩千萬你拿著。”
梁燼珩翹著二郎,坐在沙發上,譏諷道,“連著三天沒睡好,就兩千萬?”
“老梁,要不是我這媳婦,大嫂的骨灰盒都得人娘家後輩來,您那老臉,嘖嘖嘖!”
祝邇把不聲把支票放在包里,不嫌,也不嫌多。
沒表態,只是淡淡地看著梁榆。
梁榆喝了口茶,剜了眼自己不省心的兒子。
“老二跟我商量,把你大哥大嫂名下的幾房產過戶給你。
等假期結束上了班,我讓家里的律師去找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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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邇忍著笑。
梁燼珩霸道護妻,“這還差不多!房子我老婆不要,賣了折現金,直接打祝邇卡里。”
“什麼阿貓阿狗住過的地方,折我老婆的壽,才虧大了!”
祝邇點頭,了進門後第一聲爸爸。
“爸爸,難免睹思,還是賣了吧。”
梁榆只聽說貪財,沒想到真的這麼貪!
“行。”
祝邇心里樂開了花,耽誤兩天假期,得了這麼多工資。
劃算!
這家里還有人要死一死嗎?
還可以長嫂如母,擔起職責來。
畢竟,在其位,謀其政。
不,掙!
掙錢的掙!
梁燼珩吊兒郎當,“沒事了吧?我們回浣溪沙睡覺去了。”
“坐下!”梁榆冷斥,“我是你爹!”
梁燼珩故作恍然大悟,“這麼巧的嘛!你正好是我爹!”
他拍了拍大,“老梁,幸好你提醒我了,不然我以為我是你爹呢!”
祝邇掐著自己大,才沒笑出聲。
出聲打哈哈道,“爸,他忙大哥的事,三天沒睡好,累暈了!
你說吧,我聽著。”
梁榆想擺譜兒,沒人聽他的。
“祝邇,我給你個地址,你買些母嬰用品送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