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走了李姐買菜用的Polo？”
電話接通，梁燼珩狗的聲音就咆哮而來。
祝邇拿遠，等狗吠聲變小，連連喂了好幾聲，才把手機靠近耳邊。
“祝邇！你他媽又鬧什麼別扭！”
祝邇：“我沒鬧！”
“沒鬧你開Polo上班，讓李姐開閃靈買菜？這讓你裝的，打誰的臉呢？”
“我跟阿姨說了，也可以不開閃靈去買菜。
你之前送的大G就在地庫，李姐可以開那個！”
梁燼珩：“你他媽，倒反天罡這詞就是為你量定做的！”
他如狗，冷靜自持。
“還有事嗎？我在上班呢。”
梁燼珩：“你就氣死我吧！”
“你什麼時候死？”
梁燼珩：“祝邇，你牛！你他媽是死是活，都別找我！”
他氣鼓鼓地掛掉電話，差點沒把手機摔出去。
手機在空中打了個轉兒，又被他穩穩接住，放在桌子上。
按了線，把徐野了進來。
“哥。”
“你安排人去買輛寶馬X5，頂配！能換的都給換了，停浣溪沙地庫。”
徐野一頭霧水，“X5？”
梁燼珩頓了頓，“算了，X3吧！外觀不咋地，把座椅音響飾都給換最貴的！後排給祝邇加個按功能，按按腰按屁，隨便按哪里。”
徐野明白了，原來是給太太準備的。
“車牌號還是太太生日？”
梁燼珩，“！”
徐野吸吸鼻子，“我們今天還去湖城嗎？”
梁燼珩冷著臉，“去！”
在律所的祝邇，足足忙了一上午。
中午好不容易歇一會兒，跟同事在樓下吃午飯。
梁家老宅的電話打了過來。
第一個沒接。
想給梁燼珩發了條信息，又收了手。
飯沒吃完，那住院的婆婆又打來。
祝邇避無可避，拿起手機去外面接了。
“婆婆。”
梁夫人語氣低落，也沒往日的傲慢犀利。
“你吃了嗎？”
祝邇寵若驚，又覺意外，不打無準備的仗，可也擋不住敵人節奏突變。
這哪還是那吃人的婆婆呢。
“額。”頓了頓，“吃了。”
“你下班以後，來醫院一趟！”
祝邇：“？”
沒應。
梁夫人：“就這麼說好了！”
祝邇：......
誰跟你說好了？
看著匆匆掛掉的電話，陷沉思。
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要了命了！
祝邇把手機攥在手里，蹙眉看著不遠的品牌logo，是個狗頭！
“！”
罵了一句，滾回去吃剩下的半碗飯了。
原本好好的一餐，生生來個消化不良。
下午三點多，在衛生間抱著垃圾桶吐了個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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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前臺的孩兒小雨好奇八卦道，“祝邇，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祝邇冷笑幾聲，“呵呵呵呵呵~”
“嗯，懷了個哪吒。在我肚子里，通過臍帶跟我說，媽媽，天雷滾滾我好怕怕！”
小雨大笑，“沒說我命由我不由天？”
祝邇心好了些，“著什麼急啊，這不是還沒到那句臺詞嘛！”
笑著從墻角的藥箱里翻出兩片健胃消食片， 嚼吧嚼吧，兌水吞了下去。
熬到下班，在樓下便利店買了一盒桃子糖，化了一塊兒在里。
開著小Polo，往醫院去了。
梁夫人在VIP，出了電梯還有保鏢守著。
要不是這張臉，怕是都進不來。
病房里，伺候了梁夫人三十多年的阿姨在。
見到，不輕不淡地掃了眼，側讓進去。
在醫院病房，梁夫人依然是風姿綽約，不見歲月痕跡。
除了有些虛弱。
祝邇站在距離梁夫人兩米遠的地方，“婆婆。”
梁夫人站在落地窗旁，沒有轉。
“他們都說，我兒子是你老公害死的！”
祝邇：.......
開頭就暴擊？
讓我怎麼回！
緘默，無聲抗議！
“可我兒子死了，你老公還是那副爛樣子！”
祝邇：“？”
這點，非常認同！梁燼珩這人，確實爛！
梁夫人轉，狠厲的眉眼掃過無于衷的眼睛。
“聽說祝正軍和梁榆有意輔佐梁燼珩坐鎮兩家合資的項目，你老公不要，就喜歡干清道夫？”
祝邇好像抓到重點了。
聳聳肩，大咧咧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隨手拿起一個紅紅的蘋果啃了起來。
梁夫人也不惱，也不計較的無禮。
“我兒子死了！”
祝邇：“嗯，我知道！你兒媳婦也死了，骨灰還是我抱出來的！”
“我兒子還沒土，梁榆就把他的份分了！”
“哦！那你還蠻慘的！兒子死了，孫子也沒有！還被氣住院了，好讓人心疼！”
梁夫人坐在床上，面沉靜，反復疊著一件襯。
祝邇依稀記得，清明節祭祖，梁燼庭穿過。
那天，還被大嫂潑了一水。
“祝邇，我一定會查出來，是誰害死庭兒！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祝邇放下吃剩的半個蘋果，起，略顯憾，“你找我來，是想讓我幫忙查真相嗎？婆婆，我只是個前臺，不是偵探！”
梁夫人抬眸，“我讓你來接我出院！”
祝邇：......
又他媽變節奏！
誰能想到，占有小Polo第一天，第一位坐在後排的客人，是高貴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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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邇小心翼翼駛離醫院，匯主路後，車速還沒有人行道上的電車快。
後車滴滴不停，自無于衷。
梁夫人蔑視一笑，“你放心，我不會奪方向盤跟你同歸于盡！”
祝邇訕笑，眉骨一挑，瘋踩油門。
一路無話，直到梁家老宅。
把車停好，沒熄火。
梁夫人降下車窗，攏上來十幾個男人。
祝邇直呼不妙，完蛋！
一時心，羊虎口了。
手去拿手機。
“祝邇，老三不在北宜！”
梁夫人先下了車，站在車外睨著。
“送三去祠堂跪著！”
祝邇反問，“憑什麼？”
“憑我是你婆婆，憑這老宅，我說了算！”
祝邇也不是笨蛋，這理由，站不住腳。
不認這婆婆，別說老宅，梁燼珩來了都沒用。
“祝邇，你可以反抗，只要你能承擔起後果！”
祝邇睨，等著後續。
“你去跪祠堂，我姑且相信我兒子的事，跟你們夫婦無關。”
“反之，你不去，明天整個北宜都會知道。梁燼珩就是兇手！”
祝邇笑出了聲，“隨你便嘍，梁燼珩死活，跟我有什麼關系！大不了，我跟他離婚！”
梁夫人：“那你媽媽的仇呢，也不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