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班。
祝邇頻頻打哈欠，眸底的烏青，最遮瑕的底都遮不住。
在茶水間煮了杯式，不加糖不加。
灌了兩口，清醒了些。
浩樂滋滋走過來，“喲，主任在辦公室都忙飛了，你還有閑逸致喝咖啡。”
祝邇心不好，冷哼一聲，“我一個月固定工資七千塊，主任的個稅都比我的工資高，我哪門子心。”
浩逗玩，“不如跟我當助理律師，兩三年後，你也能每月七千的個稅。”
祝邇搖頭，“我還是找個土大款敲兩筆，不用稅，花就行。”
說完，揚了揚手里的咖啡，“走了，前臺接客，讓您和主任多個稅去！”
浩看著嘚瑟，無語地搖了搖頭。
剛走出茶水間，正巧看到主任辦公室的門開了。
“小祝，泡兩杯凰單樅來。”
祝邇腳步一頓，“我？”
“對，就你。”
浩接過手里的咖啡，“你去臉，我去幫你把咖啡送回前臺。”
祝邇不悅，為了七千塊的工資，還是乖乖去了。
“會喝，還喝凰單樅。”
待的這間律所，規模不大。
總部在北城。
五年前，主任鄭明錦還鄉，立這家正律所。
靠著鄭明強大的人脈和手下這幾個年輕律師充足的干勁，客戶越來越多。
尤其是這兩年，鄭明掙的盆滿缽滿。
去年年會，都是在帝景頂層辦的。
風無限。
祝邇還在現場搶了三千多塊錢的紅包。
五一假期前，公司開總結會，鄭明大手一揮，又讓人事給每人安排了樓下甜品店的卡。
面值500。
祝邇還沒機會用。
之所以在這兒當前臺，是因為這里工作氛圍輕松，除了開總結會，穿著打扮都沒要求。
所以，格外珍惜這份工作。
不愿，也得去。
祝邇叩門，淺笑道，“主任。”
鄭明那眉眼都快笑一條了，“小祝，快來。”
祝邇走過去，落座前看了眼這位神強大要喝凰單樅的客戶。
傻了眼。
梁燼謙端坐在單人沙發上，鷙的眸落在吃驚的臉上。
抬手扶了扶眼鏡，角略彎。
彷佛再說，“弟妹，你說巧不巧？北宜這麼多律所，我偏偏選了你在職的這家。”
一條鄭明笑道，“梁先生有所不知，小祝煮的一手好茶！”
梁燼謙換了條著，“哦？”
祝邇不不愿地坐下，煮水，洗茶。
被梁燼謙探究直視的目盯的如芒刺背，熱水還灑出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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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紅了指尖。
鄭明稍顯不悅，諂笑道，“梁總氣場太強，把我們前臺小姑娘都嚇著了。”
梁燼謙哼笑，“是嗎？小姐貴姓？”
祝邇只泡茶，不說話。
鄭明打著圓場，“小祝姓祝，祝賀的祝，祝邇。”
“哪個邇？”梁燼謙故意道，“是聞名遐邇還是遠能邇？”
祝邇倒茶的作一滯，蹙眉，這王八蛋有病吧。
這倆詞中的邇，是同一個字。
邇。
是在故意惡心嗎？
聞名遐邇自不用說，這遠能邇卻是出自《尚書・舜典》。
“遠能邇”意指安遠方的人，親近近的人。
祝邇莞爾一笑，只把梁燼謙當客戶。
“小小名字，不足掛齒。梁總，請。”
梁燼謙看著白纖細被燙紅的指尖放下茶盞，在離手之後，快速拿起。
先聞了聞，而後抿了一口，細品片刻。
“祝小姐好手藝！”
“這凰單樅香氣持久，滋味醇厚飽滿，回甘迅速持久。”
祝邇不領，“是鄭主任的茶好。”
鄭主任是個有眼的人，見氛圍正好，趕提了一法律顧問的事。
“梁總今天是來說和家商貿和王家海運的合同糾紛？”
垂眸的祝邇猛地抬頭，果然是沖來的。
這就是梁燼謙說的，蓮花池畔的後續。
祝邇見狀，起告辭，“主任，我前臺還有事。”
鄭主任擺手，“去忙。”
梁燼謙舉著茶盞，“多謝祝小姐的茶。”
祝邇關上辦公室的門，把梁燼謙罵了個！
辦公室里。
鄭主任諂道，“梁先生跟小祝認識？”
梁燼謙冷著臉，疏離淡漠睨了鄭主任一眼。
“鄭主任不該當律師，該去八卦小報當主編。”
鄭主任斂聲，“唐突了。”
梁燼謙喝完茶盞中的茶湯，起，“我會讓人把合同送過來。
新接手的兩家公司，以後法律有關事宜，希鄭主任盡心。”
“一定！”
梁燼謙在門口止了步，眉骨輕挑，“喝了一杯茶，不至于讓鄭主任當掮客吧？”
鄭主任頷首，不敢妄言。
兩人走到律所門口，梁燼謙一眼都沒看祝邇，徑直離開。
等電梯下沉，鄭主任看著祝邇垂眸工作，緒不明。
他回到辦公室，立馬找行政要來祝邇的個人資料。
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門道來。
普通家庭，沒什麼大背景。
父母雙亡，工作履歷簡單。
過了司法考試，卻不當律師，只當前臺。
雖說在律所風評一般，也從不避諱自己被大佬包養的事。
可鄭主任念在長得漂亮，人也機靈，執意把人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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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間。
祝邇在樓下甜品店，買了塊兒提拉米蘇和輕食。
這幾天都沒睡好，整個人懨懨的，不吃些甜的，下午的班能猝死。
昨夜獠牙種豬跟吃了藥似的，生生折騰了一個小時才放睡覺。
早上鬧鈴響了三回，才睜開眼。
早飯李姐打包，邊開車邊在路上吃完的。
正愁無發泄，獠牙種豬就打來視頻。
沒接。
種豬執著，接著打。
祝邇托著腮，煩的夠夠的。
“干嘛？又找我去給你們梁家奔喪啊！”
也不知道梁燼珩在哪兒，後和頭頂綠油油的。
偶爾冒出幾個紅了的草莓。
“不去奔喪！掛啦。”
不到二十秒，祝邇看著被掛斷的視頻，罵了梁燼珩全家。
-
下班時間到，祝邇打著哈欠在一樓跟小雨告別。
去了-2樓，找到自己的小Polo。
biubiu兩聲，上了車。
人還沒坐穩，脖頸就抵上一把刀。
“三，別！別喊！別！”